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短信还在。
“顾念,你妈没事,但你要是再查下去,你弟弟就不一定了。”
弟弟。
上辈子我妈确实生了个弟弟。
但那是2001年的事。
这辈子……
我妈刚才说没有。
那这条短信是什么意思?
有人知道我上辈子的事?
我后背发凉。
“怎么了?”陈远从客厅探出头。
“没事。”我把手机翻过去,“你先睡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他没走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有人给我发了条奇怪的短信。”
“什么内容?”
我递给他。
他看完,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哪有弟弟?”
“对啊,我没有。”
“那他们查错了?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没说实话。
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“要不要报警?”他说。
“报什么警?人家就发了条短信,又没真做什么。”
“那你今晚睡我房间,我睡客厅。”
“你逗我呢?我睡客房就行。”
“随你。”他耸肩,“但门锁好。”
我点头。
他转身回客厅。
我走进客房,关上门。
没开灯。
坐在床边。
手机又亮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想着查我。我知道你所有事。包括你不该知道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不该知道的?
上辈子的事?
我回拨。
通了。
“喂?”
对方没说话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沉默。
“你认识我上辈子?”
对方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,顾念。”
声音很低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刘峰。
“刘峰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搞什么鬼?”
“试探你。”他说,“看看你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生气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我需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是不是重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也重生的。”
操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你也是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上辈子我查这个案子,被灭口了。这辈子我提前行动,还是差点死了。”
“所以你那天出现在巷子里不是巧合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
“对。因为上辈子最后跟我联系的人,就是你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上辈子我们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,“但你给我寄了一份资料。那些资料让我查到了李国华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死了。”他说,“车祸。”
跟赵强一样。
“所以你这辈子一直在找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想知道谁会寄那份资料。”
“结果是我?”
“结果是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这辈子还没寄。”
“因为我还没查到那一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在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,是什么意思?”
“合作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合作。”
“我们已经在合作了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之前我是利用你。现在,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知道上辈子谁赢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付出了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“你妈死了。你弟弟失踪了。你一个人赢了,但什么都没了。”
我眼睛发酸。
“所以你这辈子想改变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而且你也想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在查。”他说,“你本来可以不管的。但你选择了查到底。”
我沉默。
“明天见一面。”他说,“老地方。”
“刘峰家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带陈远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也是重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陈远。”他说,“他也是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明天你自己问他。”他说,“挂了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还在抖。
陈远也是重生的?
那他为什么一直不说?
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要不要问他?
现在?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打开门。
客厅灯还亮着。
陈远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我。
“睡不着?”
“你也是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在想事情。”
我走过去。
坐在他对面。
“陈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