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陈远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指什么？”
“你知道我说什么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刘峰给你打电话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叹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重生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上辈子。”他说，“你死的那天晚上，我就在医院走廊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上辈子死的时候，我在现场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先走的，你弟弟失踪了，你一个人躺在病床上。我就在外面。”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所以我这辈子想帮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吓着。”他说，“也怕你不信。”
“我现在信了？”
“你不信也得信。”他说，“你看见的证据，都是真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了两步。
又坐回去。
“你上辈子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他说，“沈铭安排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这辈子得让他死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先把你妈接出来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咱们一起去省里。”
“省里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张叔的妹妹，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省纪委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不姓张。”
“那她姓什么？”
“姓李。”他说，“李国华的女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李国华的女儿。”他说，“但跟他不是一条心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上辈子。”他说，“她举报了她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上辈子认识她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这件事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所以明天去见张叔，其实是要见她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张叔不知道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你信我了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别的选择。”
“那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回房间。
关上门。
手还在抖。
他真的是重生的。
那上辈子他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知道。
明天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