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陆沉就被父亲叫起来。
“练剑。”父亲说。
陆沉揉揉眼睛,跟着父亲走到院子里。
父亲拿起一根木棍。
“铁剑山庄的基础剑法,一共三十六式。”
“我先打一遍,你看清楚。”
陆沉点头。
父亲开始舞棍,动作很慢,但每个招式都很稳。
陆沉看着,脑子里却浮现出铁无双的脸。
还有那个自称他娘的女人。
“专心。”父亲突然停下。
陆沉回过神。
“对不起。”
父亲叹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乱。”
“但练剑不能分心。”
“一分心,就会死。”
陆沉咬牙。
“我知道。”
父亲重新开始。
这次陆沉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。
三十六式打完,父亲说:“你来一遍。”
陆沉拿起木棍,试着模仿。
第一式还行,第二式有点歪,第三式直接卡住了。
“不对。”父亲皱眉。
“手腕要松。”
“腰要转。”
“再来。”
陆沉又试了一次。
还是不对。
父亲走过来,手把手纠正他的姿势。
陆沉感觉到父亲的手在抖。
他抬头看父亲的脸。
父亲满头大汗,脸色苍白。
“爹,你没事吧?”
父亲摆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继续。”
陆沉心里一酸。
他知道父亲当年被废,身体一直不好。
现在还要教他练剑。
“要不我找苏晴姐教我?”陆沉说。
父亲瞪他一眼。
“她会的,我都会。”
“她不会的,我也会。”
“别废话,练。”
陆沉只好继续。
练了快一个时辰,陆沉终于把三十六式勉强打下来。
但动作很僵硬,像是木偶。
父亲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这剑法,连三流都算不上。”
陆沉苦笑。
“我才练一天。”
父亲说:“铁剑山庄的弟子,入门第一天就能打完整套。”
“你比他们差远了。”
陆沉不服气。
“那我再练。”
父亲点头。
“练到天黑。”
陆沉咬牙。
“好。”
苏晴端来茶水,放在院子石桌上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她说。
陆沉摇头。
“不休息。”
苏晴皱眉。
“你这样会累坏的。”
陆沉说:“累坏也要练。”
“我姨母不会等我休息。”
苏晴叹口气,没再说话。
父亲坐在石凳上,喝了口茶。
“你姨母,当年也是这么练的。”他突然说。
陆沉停下动作。
“她?”
父亲点头。
“她比你狠。”
“练剑练到吐血,还在练。”
“所以她才当上庄主。”
陆沉沉默。
“那我更不能输。”他说。
父亲看着他。
“你比她少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恨。”
“她恨所有人。”
“你恨得不够深。”
陆沉握紧木棍。
“我现在恨了。”
父亲摇头。
“还不够。”
“等你真正恨一个人。”
“你的剑才会有杀气。”
陆沉低头。
他想起铁无双死时的样子。
想起他娘拉下蒙面巾的脸。
心里一阵刺痛。
“我会恨的。”他说。
父亲没再说话。
陆沉继续练剑。
一直到太阳落山。
手臂酸得抬不起来。
但他还在练。
苏晴走过来。
“吃饭了。”
陆沉摇头。
“再练一会儿。”
父亲突然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陆沉还想说什么。
父亲打断他。
“练剑不是一天的事。”
“你要学会休息。”
“不然明天起不来。”
陆沉只好放下木棍。
吃完饭,他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剑招。
突然,门被敲响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苏晴的声音。
陆沉开门。
苏晴递给他一封信。
“刚才有人送来的。”
陆沉打开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三天后,铁剑山庄见。”
落款是一个“姨”字。
陆沉脸色一变。
“她来了。”
苏晴说:“你要去?”
陆沉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去。”
“这次,我不会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