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把信揉成团，塞进怀里。
苏晴盯着他：“你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铁剑山庄的人，你爹都怕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行字——“三天后，铁剑山庄见。”
落款是“姨”。
他娘的妹妹？
还是铁无双的什么人？
不知道。
但信能送到这里，说明对方知道他在哪。
躲不掉的。
苏晴叹了口气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陆沉看她一眼：“你去了，也是送死。”
苏晴愣住。
陆沉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父亲突然开口。
“站住。”
陆沉停下。
父亲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把剑。
不是木剑。
是真剑。
铁剑。
“拿着。”
陆沉接过剑。
剑很沉。
剑刃上有锈迹。
“这是我年轻时用的。”父亲说，“现在给你。”
陆沉握紧剑柄。
“别死。”父亲说完，转身回屋。
陆沉鼻子一酸。
但他没哭。
他走出院子。
三天后。
铁剑山庄。
庄门口站着两个守卫。
陆沉走过去。
“什么人？”守卫拦住他。
“陆沉。”
守卫对视一眼。
“等着。”
一个守卫跑进去。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中年女人走出来。
她穿着青衫，面容和陆沉他娘有几分相似。
“你就是陆沉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你姨。”
陆沉盯着她：“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进来再说。”
陆沉跟着她进庄。
庄里很大。
到处是练武的人。
中年女人带他进了一间屋子。
关上门。
“你娘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她说。
陆沉没接话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陆沉冷笑：“那是谁？”
“京城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中年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你爹。”
“我爹怎么了？”
“你爹是铁剑山庄的少庄主，但他逃婚了。”
“逃婚？”
“他原本要娶京城林家的女儿，但他跑了，娶了你娘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林家恨他，派人追杀。”
“你娘为了保护你，杀了铁无双，然后引开追兵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陆沉握紧剑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是想让我报仇？”
中年女人摇头。
“我是想让你死。”
陆沉一愣。
“你娘死了，你爹也死了，你活着，林家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不如你去死，省得连累铁剑山庄。”
陆沉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让我来，就是为了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中年女人退后一步，拍了拍手。
门被推开。
十几个持剑的人冲进来。
陆沉拔出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盯着中年女人。
“但我不会死。”
“今天，谁死还不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