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拔剑的瞬间，屋里气氛炸了。
十几个持剑的人围上来，眼神冷得像刀子。
中年女人退到门口，嘴角扯出一丝笑。
“你一个铁匠的儿子，能打几个？”
陆沉没回话。
他盯着最近的那个人，剑尖微微下压。
“上！”
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壮汉，剑劈下来带风。
陆沉侧身，一剑刺在他手腕上。
血溅出来。
壮汉惨叫，剑脱手。
但其他人已经围上来了。
陆沉咬牙，剑纹在体内发热，热流涌向四肢。
他硬扛了两剑，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疼。
但没时间管。
他一脚踹开左边的人，转身又砍倒一个。
屋里乱成一团。
中年女人在门口喊：“别让他跑了！”
陆沉心想，跑？
他今天就没打算跑。
“不是吧，你们就这点本事？”
他吼了一声，剑势更猛。
又倒下两个。
剩下的人开始犹豫。
中年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废物！”
她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短笛，吹了一声。
尖锐的笛声穿透屋顶。
陆沉一愣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更密集。
他妈的，还有后手。
陆沉一剑逼退身前的人，冲向门口。
中年女人没躲，反而笑了。
“你出不去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外涌进来二十多个黑衣人，个个带刀。
陆沉停下脚步。
屋里挤满了人，空气都凝固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沉舔了舔嘴唇，“这么多人，就为了杀我一个？”
“你娘杀了铁无双，林家要你的命。”中年女人冷冷地说，“铁剑山庄不想惹麻烦，只好委屈你了。”
陆沉握紧剑柄。
“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剑纹热到发烫。
就在这时，屋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瓦片碎裂，一个人影从天而降。
落地时尘土飞扬。
陆沉眯眼一看，愣住了。
是叶七。
叶七浑身是血，手里提着一把断剑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陆沉问。
叶七咧嘴笑，牙齿上都是血。
“你娘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
陆沉脑子嗡了一下。
中年女人脸色大变：“你胡说！”
叶七没理她，转头对陆沉说：“你娘没死，她引开了追兵，现在在城外等你。”
“那铁无双呢？”
“他确实死了，但你娘杀他，是为了救你。”
陆沉心里翻江倒海。
中年女人咬牙：“别听他胡说，上！”
黑衣人冲上来。
叶七挡在陆沉身前，断剑一挥，砍倒两个。
“走！”他喊。
陆沉没动。
“你走，我断后。”
“你撑不住。”
“撑得住。”叶七又砍倒一个，“你娘在城外等你，别让她白等。”
陆沉看着叶七的背影，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。
他咬咬牙，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。
陆沉落地时滚了一下，爬起来就跑。
他穿过院子，翻过后墙，一路往城外跑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娘没死？
那她为什么要骗自己？
铁无双到底是不是她杀的？
陆沉跑出城门，回头看了一眼铁剑山庄的方向。
叶七还没出来。
他停下脚步，犹豫了一下。
但最后还是转身，往城外的树林跑去。
树林深处，一个黑衣人靠在树上。
看到他，黑衣人拉下蒙面巾。
露出那张熟悉的脸。
“娘？”陆沉声音发颤。
黑衣人点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沉儿，娘对不起你。”
陆沉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风从树林里穿过，吹得树叶沙沙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