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从山洞出来。
天刚亮。
雾很大。
他沿着河走。
水声哗哗的。
脑子里全是女人的脸。
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。
突然。
前面传来脚步声。
他停下。
握紧拳头。
“出来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林子动了动。
一个老头走出来。
穿着破衣服。
手里拄着棍子。
“小伙子，你一个人啊？”
老头笑呵呵的。
陆沉没放松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啊？捡柴的。”
老头指了指后面的柴捆。
陆沉盯着他。
老头眼睛有点亮。
不像普通老人。
“你从哪来？”老头又问。
陆沉没回答。
绕开他走。
“哎，别走啊。”
老头在后面喊。
“前面有官差，查得严。”
陆沉脚步一顿。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一个年轻人。”
老头走近两步。
“说是什么铁剑山庄的逃犯。”
陆沉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
老头笑得更深。
“你身上有铁锈味。”
陆沉低头看自己。
衣服湿了又干。
确实有股味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嘟囔一句。
老头摆摆手。
“别怕，我不会告发你。”
“不过我劝你，别走大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老头压低声音。
“有人在前头等你。”
陆沉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头摇摇头。
“但昨天有匹马过来，传了信。”
“说一个小子，会从这过。”
陆沉咬牙。
真有你的。
铁剑山庄的人。
动作真快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转身就走。
老头在后面喊。
“小心点！”
陆沉没回头。
他钻进林子。
绕开大路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前面看到一条小路。
路很窄。
两边都是灌木。
他蹲下。
观察。
没动静。
站起来。
往前走。
突然。
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咔嚓。
他低头一看。
是根骨头。
人骨头。
心里一凉。
然后。
灌木丛里冲出来三个人。
拿着刀。
“小子，等你很久了！”
陆沉后退一步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
“铁剑山庄的。”
领头的冷笑。
“庄主说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三个人冲上来。
刀光闪。
陆沉侧身躲过。
一拳打在第一个人的脸上。
那人倒地。
第二刀砍过来。
他抓住刀背。
一拧。
刀脱手。
第三个人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陆沉没给他机会。
一脚踹过去。
那人飞出去。
撞在树上。
“就这？”陆沉喘着气。
领头的爬起来。
“别得意。”
“我们只是探路的。”
陆沉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真正的高手，在后面。”
那人说完。
转身就跑。
陆沉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。
心跳很快。
高手？
谁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。
不能停。
刚走几步。
前面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他抬头。
看到一匹马冲过来。
马上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。
蒙着脸。
陆沉瞳孔一缩。
“你……”
那人勒住马。
拉下面巾。
露出一张脸。
陆沉愣住了。
“娘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活着。”
陆沉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
女人跳下马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陆沉后退一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女人咬着嘴唇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得不这么做。”
陆沉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在瞒我什么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扔给他。
陆沉接住。
是一个玉牌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陆”。
“这是你爹的。”
女人说。
“他临死前，让我保管。”
陆沉握紧玉牌。
“我爹怎么死的？”
女人低下头。
“被铁剑山庄的人害死的。”
陆沉浑身一震。
“铁无双不是说……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女人打断他。
“你爹不是逃婚。
他是被逐出师门的。”
陆沉脑子乱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因为他发现了庄主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女人张了张嘴。
突然。
一支箭飞来。
她一把推开陆沉。
箭射中她的肩膀。
“快走！”她喊。
陆沉没动。
“不！”
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很多。
女人咬牙。
“走啊！”
陆沉抓住她的胳膊。
“一起走！”
女人摇头。
“我挡着。”
“你必须活着。”
“去铁剑山庄。”
“找到那本剑谱。”
陆沉眼睛红了。
“什么剑谱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又一支箭飞来。
她推开陆沉。
“走！”
陆沉看着她。
转身。
跑。
身后传来喊杀声。
还有女人的叫声。
他咬着牙。
没回头。
跑进林子。
拼命跑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铁剑山庄。
剑谱。
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