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跑了一夜。
天亮了，他靠在一棵歪脖树上喘气。
身后没人追来。
但他不敢停。
他摸出那块玉，上面还沾着血。
女人的血。
他娘的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声音哑得不成样。
肚子咕咕叫。
饿了。
他翻遍身上，没一个铜板。
剑还在，但钝了。
衣服破得跟抹布似的。
不是吧，连个馒头都买不起。
他站起来，腿发软。
得找吃的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看见一个小村子。
村口有个老头在劈柴。
陆沉走过去。
“大爷，能讨口水喝吗？”
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警惕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逃难的。”陆沉说。
老头指了指井。
“自己打。”
陆沉喝了水，肚子更饿了。
他咬咬牙。
“大爷，我能帮您干活换顿饭吗？”
老头打量他。
“会劈柴？”
“会。”
老头扔给他一把斧头。
“劈完那堆，给你一碗粥。”
陆沉接过斧头。
手还在抖。
他吸了口气，抡起斧头。
劈。
劈。
劈。
柴火飞溅。
老头看着，没说话。
劈了半个时辰，那堆柴劈完了。
陆沉满头汗。
老头端来一碗粥，还有半个窝头。
“吃吧。”
陆沉接过来，狼吞虎咽。
粥烫嘴，他不管。
吃完，他抹了把嘴。
“谢谢大爷。”
“你要去哪？”老头问。
“铁剑山庄。”陆沉说。
老头皱眉。
“那地方不太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陆沉点头。
他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陆沉脸色一变。
“大爷，谢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他在那！”
陆沉头也不回。
冲进林子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他咬着牙。
不能停。
停了就死。
他想起女人的脸。
还有她没说完的话。
“我会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风从耳边刮过。
身后箭矢飞来。
他侧身躲过。
一支箭钉在树上。
他跑得更快。
前面是一条河。
水很急。
他没犹豫，一头扎进去。
水冷得刺骨。
他拼命游。
身后追兵到了河边，勒住马。
“他跳河了！”
“追！”
陆沉游到对岸，爬上来。
浑身湿透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追兵还在对岸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来啊。”他喊。
对岸的人没动。
他转身，走进树林。
天快黑了。
他找了一个山洞。
生火，烤衣服。
火光映在脸上。
他拿出玉。
“娘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继续走。
他得活着。
活着去铁剑山庄。
活着拿到剑谱。
活着杀了那个男人。
他睡着了。
梦里，女人在笑。
然后，血。
他惊醒。
天亮了。
他站起来。
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