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后背中箭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箭是射穿了,没伤到骨头。
但血流得凶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,伸手把箭杆掰断。
箭头还留在肉里。
“别拔。”沈父按住他,“拔了更止不住血。”
“那咋整?”赵横急得跺脚。
“先跑。”沈铁生咬牙。
五个人在树林里狂奔。
身后火把越来越近。
“他们追得太紧了。”刘三喘着粗气。
沈铁生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又咋了?”赵横问。
“那人是故意放咱们出来的。”沈铁生说,“他算准了咱们会往北走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赵横脸都白了。
沈父咳嗽了两声。
“柳国公这是要借刀杀人。”他说,“把咱们引出来,再一锅端。”
“那现在去哪?”刘三问。
沈铁生看了看四周。
“往东。”他说,“那边有条河,过了河就是山。”
五个人改道向东。
跑了一炷香的功夫,果然听见水声。
河不宽,但水流急。
“游过去。”沈铁生说。
赵横先下水,拉着弟弟。
沈铁生扶着沈父。
刘三断后。
水冷得刺骨。
沈铁生后背的伤口被水一激,疼得他差点松手。
“撑住。”沈父说。
沈铁生咬牙。
游到对岸,五个人都湿透了。
回头看,对岸火把已经追到河边。
“他们不敢过河。”沈父说,“水太急了。”
“但他们会绕路。”沈铁生说。
“那咱得快。”赵横说。
五个人钻进树林。
走了没多远,沈铁生突然听见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是从河对岸传来的。
“咋回事?”赵横问。
沈铁生回头。
对岸的火把乱了起来。
“有人偷袭。”沈父说。
“是李叔的人?”刘三问。
“不像。”沈铁生皱眉,“李叔的人不会这时候动手。”
“那是谁?”
沈铁生摇头。
“不管了,先走。”
五人继续往山里走。
天快亮的时候,他们找到个山洞。
沈铁生让赵横去捡柴,自己坐在地上喘气。
“这锁的事……”沈父开口。
“锁是真的。”沈铁生说,“但放咱们出来是假的。”
“柳国公这是要借刀杀人。”沈父重复了一遍。
“借谁的刀?”刘三问。
沈铁生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“朝堂上还有其他人?”
沈父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柳国公只是棋子。”沈铁生说,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山洞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柴火噼啪的声音。
赵横抱着柴回来。
“火。”他说。
沈铁生接过柴,生火。
火光映在脸上。
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赵横问。
“先养伤。”沈铁生说,“等伤好了,再想办法。”
“那证据呢?”刘三问。
“证据……”沈铁生看向沈父。
沈父叹了口气。
“证据我藏在老槐树下了。”他说,“但柳国公肯定派人去挖了。”
“那不就没了?”赵横急了。
“不一定。”沈父说,“我藏的地方很隐蔽,他未必找得到。”
“那咱们得赶紧去。”刘三说。
沈铁生摇头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先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“怎么弄清楚?”
沈铁生看向洞外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他们会自己露馅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五个人同时握紧刀。
一个黑影出现在洞口。
“沈铁生?”
声音很熟悉。
是李叔。
但李叔不是死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