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愣在原地。
牢房里那个人,瘦得脱了形。
胡子拉碴,头发花白。
但他认得那双眼睛。
“爹?”
那人抬起头,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铁生?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。
沈铁生冲过去,跪下。
“爹,是我。”
“你咋来了?”沈父咳嗽两声,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我来救你。”
“胡闹!”沈父拍了下地,“这是天牢!你一个人来送死?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沈铁生回头喊,“赵横,刘三,下来!”
赵横和刘三先后滑下来。
“叔。”赵横喊了一声。
沈父看着他们三个,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几个娃娃,能干啥?”
“爹,我有证据。”沈铁生掏出那封信,“柳国公私通蛮子,李叔死了,他手下把地图给我了。”
沈父接过信,看了几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信……是假的。”
“啥?”
“李叔的手下,早就被柳国公收买了。”沈父把信扔地上,“这地图是引你来送死的。”
沈铁生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……那真的证据呢?”
“在我脑子里。”沈父说,“柳国公跟蛮子来往的书信,我都记着。但得活着出去,才能用。”
“怎么出去?”赵横问。
沈父指了指墙角的铁链。
“锁是特制的,没钥匙打不开。”
沈铁生掏出铁丝。
“我试试。”
他蹲下,捅了几下。
锁芯纹丝不动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早说了,没用的。”沈父苦笑。
沈铁生站起来,盯着那锁。
突然,牢房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刘三压低声音。
四个人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铁生握紧刀。
门开了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。
“沈铁生?”那人问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李叔让我来的。”黑衣人掏出钥匙,“快走,外面有接应。”
沈铁生接过钥匙,插进锁孔。
咔哒一声。
锁开了。
“走。”沈铁生扶起沈父。
五人钻出牢房,跟着黑衣人七拐八绕,从另一条暗道出来。
出口在城北的乱葬岗。
“往北走三十里,有个村子,有人接应。”黑衣人说完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铁生扶着沈父,赵横和刘三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,沈铁生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咋了?”赵横问。
“那人是李叔的手下,但李叔的手下不是被收买了?”
沈父也停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铁生咬牙,“咱们可能又被算计了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几十个火把亮起来。
“抓刺客!”有人喊。
“跑!”沈铁生拉着沈父冲进树林。
身后箭如雨下。
沈铁生后背一凉。
又中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