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砸进耳朵。
沈铁生翻身上马,赵横跟着跳上来。刘三还在屋里翻东西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搞毛啊,这破地方啥都没有!”
“别找了。”沈铁生吼,“走!”
刘三冲出来,手里攥着半块干饼。
三人刚出院子,迎面撞上一队骑兵。火把晃得眼睛疼。领头的是个穿黑甲的,腰上别着柳国公府的令牌。
“抓活的!”黑甲喊。
沈铁生勒马,手摸到腰后那把铁条。
“冲过去。”他说。
赵横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不冲等死?”
刘三把干饼塞嘴里,抽出刀。
“行,老子跟你冲。”
沈铁生夹紧马腹。马嘶了一声,往前蹿。
黑甲骑兵散开,围成半圆。
沈铁生冲进人堆,铁条横劈。砍中一个骑兵的肩膀,血溅了一脸。赵横跟在后面,刀砍在马腿上,马倒了,骑兵摔下来。
刘三更狠,一刀捅进马肚子,连人带马翻在地上。
但人太多。
沈铁生后背挨了一刀,皮肉翻开,疼得他龇牙。
“妈的!”
他回头,铁条砸过去,砸中黑甲的脑袋。黑甲晃了晃,没倒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铁生咬牙。
黑甲抽出剑,冲过来。
沈铁生躲不开,准备硬扛。
突然,一支箭飞过来,钉在黑甲胸口。黑甲低头看,眼睛瞪圆了。
又一支箭,射中他脖子。
黑甲倒下去。
骑兵乱了。
沈铁生抬头,看到远处有个黑影站在屋顶,手里拿着弓。
“谁?”赵横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铁生说,“走!”
三人冲出包围,往北跑。
马蹄声在后面追,但越来越远。
跑了一炷香,马累得吐白沫。沈铁生勒停,翻身下马。
后背的血把衣服粘住了,扯一下疼得他直抽气。
“你没事吧?”赵横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沈铁生撕下袖子,胡乱绑住伤口。
刘三蹲在地上喘气。
“刚才那箭是谁射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铁生说,“可能是李叔的人。”
“李叔不是死了吗?”
“他还有手下。”
沈铁生掏出那封信。信封已经皱了,他撕开,里面是一张牛皮纸。
纸上画着天牢的地形图,标注了暗道入口。
入口在城西的枯井里。
“这图是真的?”赵横凑过来看。
“试试就知道。”沈铁生把图折好,塞进怀里。
“现在去?”刘三问。
“等天亮。”沈铁生说,“夜里进城太扎眼。”
三人找了个破窑洞躲进去。
沈铁生靠着墙,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支箭。
谁射的?
如果是李叔的人,为什么不露面?
如果不是……
他睁开眼。
“怎么了?”赵横问。
“没事。”
沈铁生没说出来。
他心里有个念头,但不敢信。
天亮后,三人换了衣服,混进城。
城西有口枯井,井口盖着石板。沈铁生掀开,绳子扔下去。
“我先下。”他说。
“小心点。”赵横说。
沈铁生抓着绳子,滑下去。
井底很暗,他摸到一面墙,墙上有个洞。
钻进洞,是一条窄道。
窄道尽头是铁门。
门上挂着锁。
沈铁生掏出老刘头给的铁丝,捅了几下。锁开了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间牢房。
牢房里躺着一个人。
那人抬起头。
沈铁生愣住了。
“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