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把账本拍桌上。
“刘崇。”
赵横凑过来看。
“这谁?”
“柳国公的幕僚。”沈铁生说,“我爹被抓那天,他在场。”
赵横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,这账本真能翻出东西?”
“能。”沈铁生说,“上面记着,柳国公跟蛮子私通,经手人就是刘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我爹知道这事。”
赵横愣住。
“所以你爹被关,是因为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铁生说,“他知道太多了。”
窗外天快亮了。
沈铁生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明天就是第三天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赵横问。
“去柳府。”
“不是吧,你还真去?”赵横急了,“那不是送死吗?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沈铁生说,“是去接人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“我爹,肯定在那。”
赵横沉默了。
过了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铁生说,“你留下,看着老刘头。”
“搞毛啊,你一个人去?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沈铁生说,“人多反而碍事。”
赵横想说什么,但沈铁生已经转身。
“天亮前,我会回来。”
他说完,推门出去了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沈铁生摸黑往柳府方向走。
他脑子里转着账本上的名字。
刘崇。
这人他见过一面。
那是三年前,父亲被抓那天。
刘崇站在柳国公身后,一句话没说,但眼神不对劲。
那种眼神,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。
沈铁生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,那家伙早就知道。
他加快脚步。
柳府在城东,占地很大。
沈铁生绕到后墙,翻进去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他贴着墙根走,摸到书房。
门没锁。
他推门进去,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铁生摸到桌边,翻找东西。
突然,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沈铁生猛地转身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“你是谁?”对方问。
沈铁生没说话。
那人走近几步,借着月光看清了沈铁生的脸。
“是你。”
“刘崇。”沈铁生说。
刘崇笑了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我爹在哪?”沈铁生问。
“你爹?”刘崇说,“你爹早死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铁生说,“我爹还活着。”
刘崇摇摇头。
“你信也好,不信也好。”他说,“你爹确实死了。”
沈铁生盯着他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刘崇说,“你爹在牢里熬了三年,去年冬天就没了。”
沈铁生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刘崇说,“你现在走,我当没看见你。”
沈铁生没动。
刘崇叹了口气。
“你要是不走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铁生回头,看到十几个黑衣人围过来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。”刘崇说,“走,还是不走?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他猛地冲向窗户,撞破窗棂跳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追!”
沈铁生跑进巷子,翻墙跳进一户人家院子。
他蹲在墙角,喘着气。
脑子里全是刘崇的话。
爹死了?
不可能。
他咬着牙。
得回去,得找赵横商量。
他站起来,往巷子深处跑去。
身后,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