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撞破窗棂,滚进巷子。
身后脚步声追上来。
他翻墙跳进一户人家院子,蹲在墙角喘气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爹死了?
不可能。
刘崇那孙子撒谎。
可他说的太真了。
沈铁生咬牙,手在发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巷子外,追兵在喊:“搜!挨家挨户搜!”
沈铁生站起来,绕到后院,翻墙出去。
他跑回老刘头藏身的破屋。
赵横和老刘头正蹲在墙角。
“咋样?”赵横问。
沈铁生没说话。
“你爹呢?”老刘头问。
沈铁生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刘崇说我爹死了。”
赵横愣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老刘头说,“你爹去年冬天还活着。”
“去年冬天?”沈铁生盯着他。
老刘头点头。
“我托人打听的,你爹还在天牢里,没死。”
沈铁生心里一沉。
刘崇在骗他。
“那刘崇为啥说我爹死了?”赵横问。
“想让我走。”沈铁生说,“他不想我掺和这事。”
“那咱们还去救你爹吗?”赵横问。
沈铁生没犹豫。
“去。”
“可地图背面写着‘有进无出’。”老刘头说。
“我不管。”沈铁生说,“我爹活着,我就得救他。”
赵横叹了口气。
“行,我跟你。”
老刘头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老头子也豁出去了。”
沈铁生看着他们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”老刘头说,“先想想怎么混进去。”
沈铁生掏出地图。
“天牢暗道入口在城西的粪池底下。”
赵横皱眉。
“又是粪道?”
“嗯。”沈铁生说,“这次得钻。”
“卧槽。”赵横骂了一句。
“走吧。”沈铁生说,“天亮前得进去。”
三人摸黑往城西走。
路上,沈铁生脑子里一直转。
刘崇为啥要拦他?
柳国公到底在搞什么?
他爹发现了什么秘密?
到了粪池边上,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沈铁生第一个跳下去。
泥浆没过膝盖。
他摸到墙角的铁盖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老刘头用铁丝捅了几下。
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
沈铁生掀开铁盖。
黑洞洞的,一股霉味冲出来。
“我先下。”他说。
他跳进暗道,脚踩到实地。
赵横和老刘头跟着下来。
暗道很窄,只能弯着腰走。
走了几十步,前面出现岔路。
沈铁生掏出地图对照。
“左边。”
他们走了左边。
又走了一炷香功夫,前面出现铁栅栏。
栅栏后头有火光。
沈铁生凑近看。
牢房里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“爹?”他低声喊。
那人没动。
沈铁生心跳加速。
他伸手去摸栅栏。
“小心!”老刘头喊。
沈铁生手刚碰到铁栏,一股电流窜过全身。
他整个人弹飞出去,撞在墙上。
“有机关。”老刘头说。
沈铁生爬起来,手麻了。
他盯着牢房里的人。
那人慢慢转过身。
沈铁生瞳孔一缩。
不是他爹。
是刘崇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刘崇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