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愣在原地。
风刮得他脸生疼。
“我爹在古剑里？”
白衣女人点头。
“他等你。”
陆尘掏出那柄锈剑。
剑身暗沉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娘只让我带话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陆尘骂了一句。
他盯着剑看了半天。
突然，剑身震了一下。
陆尘手一抖。
剑掉在地上。
白衣女人弯腰去捡。
手刚碰到剑柄——
剑身炸开一道光。
女人被弹飞。
陆尘冲过去扶她。
“别碰。”女人咳血，“你爹只认你。”
陆尘捡起剑。
剑身发烫。
他握紧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——
四周是白的。
白得刺眼。
一个男人坐在前面。
背对着他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沙哑。
陆尘喉咙发紧。
“爹？”
男人转过身。
脸瘦得脱了相。
眼睛浑浊。
但陆尘认得。
“是我。”男人说。
陆尘冲过去。
男人抬手挡住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身上有东西。”男人说，“会伤到你。”
陆尘停住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裂空剑的碎片。”男人说，“在你娘身体里，也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男人说，“但剑里的空间，能留住残魂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出去？”
“出不去。”男人说，“碎片锁着我。”
陆尘握紧剑。
“怎么救你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只有你杀了我，”男人说，“碎片才能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拿碎片，修复古剑。”男人说，“打开真正的秘境。”
“真正的秘境里有什么？”
“你娘。”男人说，“还有真相。”
陆尘看着手里的剑。
手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，”陆尘说，“都让我杀。”
男人沉默。
“你娘也让你杀她？”
“对。”
男人笑了一下。
“她比我勇敢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“动手吧。”男人说。
陆尘举起剑。
剑尖对准男人胸口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你必须下。”男人说，“不然我们都出不去。”
陆尘咬牙。
剑往前一送。
刺入胸口。
男人没躲。
血涌出来。
男人笑了。
“好儿子。”
然后碎了。
碎片飘在空中。
陆尘伸手去抓。
碎片钻进他手心。
疼。
疼得他跪在地上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——
他躺在破庙门口。
白衣女人不见了。
赵叔站在旁边。
“醒了？”
陆尘坐起来。
“我爹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赵叔说，“彻底没了。”
陆尘看着手心。
多了一道疤。
“碎片在我身体里？”
“对。”赵叔说，“你爹把碎片给你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能打开真正的秘境？”
“试试。”赵叔说。
陆尘举起古剑。
剑身发光。
地面裂开。
一道门。
门里黑漆漆的。
“进去吗？”赵叔问。
陆尘回头看了一眼村子。
天快亮了。
“进。”
他迈步走进门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。
然后——
一个女人站在前面。
背对着他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熟。
陆尘愣住。
“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