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握着剑。
他娘站在废墟里。
碎片在她身体里发光。
“动手。”他娘又说。
陆尘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爹杀了我一次，我还能活。”他娘说，“碎片不拿，秘境会彻底塌了。你出不去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陆尘把剑扔地上。
他娘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陆尘说，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他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傻孩子。”
她弯腰捡起剑。
“那我帮你。”
陆尘想躲。
但来不及。
他娘把剑递给他。
剑尖对着自己心口。
“你真不杀？”
“不杀。”
“那你走吧。”他娘说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她握住剑刃。
血滴下来。
“娘！”
陆尘冲上去。
但晚了。
剑刺进胸口。
他娘倒下去。
陆尘抱住她。
“娘！”
他娘笑了。
“碎片……在我心口……你拿……”
她闭上眼睛。
陆尘手在抖。
他伸手。
摸到一片冰凉。
碎片。
他拔出来。
碎片发光。
他娘的身体开始消散。
“走……”
“娘！”
“快走……”
陆尘站起来。
转身。
跑。
身后是崩塌的声音。
他跑出废墟。
秘境在塌。
天空裂开。
地面在晃。
陆尘跑。
跑到出口。
跳进去。
眼前一黑。
他摔在破庙里。
手里握着碎片。
赵叔站着。
“你拿到了？”
陆尘没说话。
“你娘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赵叔沉默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拿命换。”
陆尘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娘是祭品。”
赵叔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你爹托我。”赵叔说，“他说，你娘出不来。只有你能拿碎片。”
“我爹？”
“他死前找过我。”赵叔说，“他说，碎片在你娘身体里。只有你才能拿。”
陆尘握紧碎片。
“我爹还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赵叔顿了一下，“他说对不起你。”
陆尘沉默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“我娘在哪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陆尘说，“尸体呢？”
赵叔摇头。
“秘境塌了。她出不来了。”
陆尘看着手里的碎片。
“那这碎片有什么用？”
“修复古剑。”赵叔说，“你爹说，古剑能打开真正的秘境。”
“真正的？”
“对。”赵叔说，“你娘只是守门的。真正的秘境，在古剑里。”
陆尘愣了一下。
“那我要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叔说，“你爹没说。”
陆尘把碎片收好。
他走出破庙。
外面天黑了。
风很大。
他想起他娘最后的话。
“快走。”
他走了。
但不知道去哪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白衣女人站在门口。
“你还没死？”陆尘问。
“你娘没杀我。”女人说，“她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没死。”女人说，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古剑里。”女人说，“他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