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劈下来。
顾尘往后一滚。
肩膀擦着刀锋过去，衣服破了，皮没伤。
“妈的——”
他爬起来就跑。
第七杀追得紧。
一刀接一刀，刀刀往要害招呼。
顾尘边跑边喊：“你追我干嘛！我跟你无冤无仇！”
“你进了秘境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秘境是天机阁的。”第七杀说，“外人进去，杀。”
顾尘咬牙。
离谱。
这什么狗屁规矩。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想甩掉对方。
第七杀跟进来了。
巷子窄，跑不开。
顾尘索性转身，摆出碎石掌的架势。
“来啊。”
第七杀冷笑。
一刀劈来。
顾尘侧身躲过，一掌拍在刀背上。
啪！
刀断了。
第七杀愣了。
“你……什么武功？”
“碎石掌。”顾尘说，“专碎刀。”
第七杀扔掉断刀，退了一步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杀不了你。”第七杀说，“但天机阁还会派人来。下次，就是六杀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你们天机阁，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秘境。”第七杀说，“还有玉佩。”
“玉佩？”
“红衣女子偷的那块。”第七杀说，“那玉佩，是打开秘境最后一关的钥匙。”
顾尘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“那玉佩在她手上？”
“不。”第七杀说，“她藏起来了。我们找了好久，没找到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干嘛？”
第七杀盯着他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不想干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天机阁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第七杀说，“表面是江湖门派，背地里……在做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顾尘一愣。
“你信不信？”
“信。”顾尘说，“但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进了秘境。”第七杀说，“你迟早会知道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
第七杀停下。
“红衣女子中毒了。”顾尘说，“老周给了解药，但只能缓解。要彻底解毒，得去天机阁总部。”
第七杀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中的是‘三日散’。只有阁主有解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想救她？”
顾尘点头。
第七杀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就得去天机阁。”他说，“但去了，就别想活着出来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有些事，总得有人去做。”
第七杀看了他一眼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我带你进天机阁。”第七杀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杀了阁主。”
顾尘瞪大了眼。
“你在开玩笑？”
“没有。”第七杀说，“阁主不死，天机阁永远是个毒瘤。你帮我，我帮你。公平交易。”
顾尘想了想。
“成交。”
“好。”第七杀说，“三天后，镇外的破庙见。我带你进天机阁。”
他走了。
顾尘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天机阁、秘境、玉佩、红衣女子、第七杀……
这些事，越来越复杂。
他叹了口气，往村子走。
刚出巷子，就看见红衣女子站在街对面。
她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。
“你……”
“解药我吃了。”她说，“但没用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苦笑，“我中的不是三日散。是‘七日绝’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七日绝。”红衣女子说，“比三日散更毒。七天之内，必死无疑。”
“那老周……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他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顾尘，“我不想连累他。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天机阁。”她说，“只有阁主有解药。”
“可第七杀说……”
“第七杀？”她皱眉，“你见过第七杀了？”
顾尘点头。
“他跟我说，要杀了阁主。”
红衣女子笑了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第七杀，就是阁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