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红衣女子靠在墙上，嘴唇已经发紫了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顾尘。
“第七杀就是阁主？”顾尘追问，“那他为什么还要跟我合作？”
“因为他想试探你。”她说，“看你是不是真的想杀他。”
顾尘觉得离谱。
这什么人啊？自己杀自己？
“那你还去天机阁？”他问。
“不去，也是死。”红衣女子说，“去了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你帮我。”
顾尘看着她。
她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很坚定。
“怎么帮？”
“带我进秘境。”她说，“第二关的入口，我知道在哪。”
顾尘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叫苏晚。”她说，“天机阁的叛徒。偷了玉佩，想救一个人。”
“救谁？”
“我弟弟。”苏晚说，“他被阁主关在地牢里，用来要挟我。”
顾尘沉默了。
他想起自己的穿越，想起那些莫名其妙追杀他的人。
这世界，谁都不容易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进秘境。”
苏晚笑了。
那是顾尘第一次见她笑。
有点好看。
但她笑得有些勉强。
“你身上的毒……”顾尘问。
“七天。”她说，“七天之内，找到解药就行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顾尘拉着她，往后山走。
路上，苏晚告诉他：秘境第二关在青阳镇外的乱葬岗。入口被阵法遮掩，只有持有通行令的人才能看见。
“通行令呢？”
“在你那。”苏晚说，“你通关第一关时得到的。”
顾尘摸了摸怀里的令牌。
原来这玩意还有别的用处。
到了后山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苏晚指着远处一片荒地：“就是那。”
顾尘看过去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拿出通行令。
令牌突然发光。
荒地中央，出现一道裂缝。
“走。”苏晚说。
顾尘拉着她，钻进裂缝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时，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石门前。
门上刻着几个字：
“天机阁第二秘境——幽冥洞。”
苏晚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幽冥洞……”她说，“这是天机阁的禁地。据说里面关着一种怪物。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卧槽，又来了。
“什么怪物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晚说，“没人活着出来过。”
顾尘看着她。
“那你还要进去？”
“我弟弟还在他们手上。”苏晚说，“我必须拿到解药。”
顾尘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他推开石门。
门里，一片漆黑。
突然，里面传来一声低吼。
像是野兽。
又像是人。
苏晚抓住顾尘的胳膊。
“你怕了？”顾尘问。
“怕。”她说，“但更怕失去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握紧拳头，走了进去。
身后，石门缓缓关闭。
黑暗中，那双眼睛，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