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侯府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帐顶。
脑子里全是太后那句话。
杀了萧衍。
或者杀了太子。
三天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选什么?
选哪个都是死。
选萧衍?我下不去手。
选太子?太后能放过我?
她就是让我送死。
不管选哪个。
我都活不成。
春桃端茶进来。
“小姐,您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是不是……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她没再问。
放下茶盏就出去了。
我看着那杯茶。
突然想笑。
连身边的人都不可信。
这日子真没劲。
第二天一早。
太子的人来了。
说太子请我过府一叙。
我去了。
太子在书房等我。
“听说你昨天见了太后?”
“……”
“太后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沈棠,”他凑近我,“别跟我耍花样。”
“我真没耍花样。”
“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他盯着我。
盯得我发毛。
“行,”他说,“你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?还想留下吃午饭?”
“不敢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出了太子府。
腿还在抖。
萧衍的马车停在巷口。
他掀开帘子。
“上来。”
我上了车。
“太后给你几天?”他问。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呢?”
“杀你,或者杀太子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笑的?”
“你现在这样子,”他说,“像只炸毛的猫。”
“你才炸毛!”
“好好好,我炸毛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想好了吗?”他问。
“想好什么?”
“选哪个。”
“我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上次不是说了吗?”我说,“我选你。”
“那太子呢?”
“管他去死。”
“太后那边呢?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杀不了太子,”他说,“太后会先杀了你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萧衍!”
“相信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,”他看着我,“相信我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送你回去。”
马车动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心里乱得很。
回到侯府。
春桃迎上来。
“小姐,有人送东西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她递给我一个锦盒。
打开一看。
是那块玉佩。
太子偷走的那块。
现在又回来了。
背面刻着那个字。
萧衍的字。
我攥紧玉佩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