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看着我。
我跪下来。
“茶凉了，”她又说一遍，“你说，这茶还能喝吗？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“回太后，”我说，“茶凉了，加点热水就行。”
“呵。”太后笑了。
太子在旁边也笑。
“沈棠，”太后说，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本宫不喜欢会说话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本宫喜欢说实话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，你到底是太子的人，还是摄政王的人？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回太后，”我说，“我谁的人都不是。”
“哦？”
“我就是个侯府庶女，只想活着。”
太后盯着我。
盯了很久。
“活着？”她重复，“你以为，你还能活着？”
卧槽。
这话我接不住。
“太后，”太子突然开口，“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太后说。
太子闭嘴了。
“沈棠，”太后说，“本宫给你两条路。”
“……”
“第一，你承认是萧衍的人，本宫保你平安。”
“第二，你承认是太子的人，本宫也保你平安。”
“但你只能选一个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选哪个都是死。
不选也是死。
“太后，”我说，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选您。”
太后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倒是机灵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可本宫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，”我说，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我只信活着。”
太后看着我。
突然站起来。
“好，”她说，“那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天后，本宫要你办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萧衍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或者，”太后说，“杀了太子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怎么？”太后说，“不敢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本宫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
“滚吧。”
我从地上爬起来。
腿是软的。
走出殿门。
萧衍还在外面等着。
他看见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
他没再问。
扶我上了马车。
马车里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哭。
“萧衍，”我说，“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
“……”
“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。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傻瓜，”他说，“你的命，我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太后让我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她让你杀我，或者杀太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了解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，”他说，“你选哪个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选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那我们就一起活着。”
马车继续往前。
我不知道前面是什么。
但我知道。
我已经没得选了。
妈的。
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