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。
茶凉了也得喝。
我盯着太子，他也盯着我。
不是吧，这什么破比喻。
“殿下，”萧衍开口，“太后这话，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问她。”太子下巴朝我一抬，“她心里清楚。”
我清楚个屁。
“我不清楚。”我说。
太子笑了，笑得很冷。
“沈棠，”他说，“你真以为你能全身而退？”
“我没这么想过。”
“那你觉得，”他说，“太后为什么让你去？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她想知道，你到底是谁的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问题绕来绕去，就是绕不开。
“殿下想问什么，直接问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太子走近一步，“你选谁？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萧衍。
萧衍没说话。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我说。
太子愣了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太后不会让你选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，”他说，“你只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哪两个？”
“要么是我的人，”他说，“要么是萧衍的人。”
“第三个呢？”
“没有第三个。”
离谱。
“那我选第三个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谁也不选。”
太子脸色变了。
“沈棠，”他说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当棋子。”
“你以为你还有得选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我可以死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萧衍猛地看向我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说，“如果非要选，我宁愿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，”太子说，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那我成全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明天，”他说，“太后会让你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你不选，”他说，“她会让你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”他说，“不是普通的死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生不如死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萧衍突然握住我的手。
“殿下，”他说，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太子说。
“那谁说了算？”
“太后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见。”太子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萧衍，”我说，“我搞砸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该说那些话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确实不该当棋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现在，”他说，“已经在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明天，”他说，“我陪你一起进宫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，”他说，“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但心里没底。
因为我知道，太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
她连太子和萧衍都不放在眼里。
何况是我。
那一夜我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，萧衍来接我。
上了马车，他递给我一块桂花糕。
“还吃？”我说。
“吃吧，”他说，“以后可能没机会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他说。
但我笑不出来。
马车一路往皇宫去。
路上很安静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到了宫门口，萧衍先下车。
然后伸手扶我。
我刚要下车，突然看见一个人。
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。
她站在宫门内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沈姑娘，”她说，“太后有请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萧衍想跟进去。
掌事姑姑拦住他。
“王爷，”她说，“太后说了，只见沈姑娘一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萧衍看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，”我说，“我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跟着掌事姑姑往里走。
脚步很沉。
我知道，这一去，可能就回不来了。
但我没得选。
推开殿门，太后坐在上首。
旁边站着太子。
太后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沈棠，”她说，“茶凉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，这茶还能喝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