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刚到家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,那边是个低沉的声音。
“顾烈是吧?”
“你谁?”
“钱老板。”
顾烈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,找上门了。
“石斛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钱老板语气很平静,“八十万,卖得不错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钱老板笑了,“那石斛,我本来要买的。”
“你出价晚了。”
“是吗?”钱老板顿了顿,“那我现在出价,一百六十万,你把石斛拿回来。”
顾烈愣住了。
一百六十万?
双倍?
搞毛啊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已经卖了。”
“卖了可以退。”
“人家不会退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钱老板声音冷下来,“三天内,我要石斛。”
“我要是不呢?”
“那你就会知道,我钱老板的规矩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烈盯着手机。
操。
他进屋,坐下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周诚说得对,钱老板不会善罢甘休。
但没想到这么快。
而且这么狠。
一百六十万?
他妈的,那是他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。
可石斛已经不在他手里了。
怎么办?
去找周诚?
不行。
合同签了,钱都收了。
退?
退不了。
顾烈站起来,在屋里转圈。
突然,他想起老药农说的话。
“后山断崖下,还有好东西。”
当时他没当回事。
现在想想,也许……
他掏出手机,打给老药农。
“喂,叔,你上次说的那个断崖下,还有什么?”
“怎么?又想冒险?”老药农声音虚弱。
“钱老板找上门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买石斛那个。”
老药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他说,“那地方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去?”
“不去,我就得死。”
老药农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,我告诉你。”
顾烈拿着笔,记下来。
挂断电话,他看着纸上画的路线。
妈的,又要赌一次。
这次,赌命。
他收拾东西,准备上山。
手机又响了。
周诚。
“顾烈,钱老板找你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给我打电话了。”周诚说,“让我把石斛还回去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没有。”周诚说,“但他说,要动你。”
“让他来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周诚说,“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市里的大老板。”周诚压低声音,“姓马,做药材生意的,黑白两道都吃。”
顾烈心里一沉。
原来是这样。
同仁药行,不过是马老板的棋子。
钱老板,也是。
“那我更得去了。”顾烈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后山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顾烈说,“我得找到比石斛更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周诚叹了口气,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顾烈挂了电话。
背上包,出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他打着手电,往后山走。
山路崎岖,风很大。
走了两个小时,才到断崖。
往下看,黑漆漆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绑好绳子。
往下爬。
手电光扫过崖壁。
突然,他看见一个东西。
一朵花。
红色的。
在月光下,发着微光。
顾烈心跳加速。
那是什么?
他凑近看。
妈的,是野生的血灵芝。
比石斛还贵。
他伸手去摘。
突然,脚下一滑。
整个人往下掉。
绳子绷紧,吊在半空。
他喘着粗气。
手电掉下去了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操。
他慢慢往上爬。
终于,摸到那朵血灵芝。
摘下来,揣进怀里。
然后往上爬。
爬了半个小时,才到崖顶。
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明辉。
“顾烈,钱老板让我通知你,明天中午,他要在茶楼见你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你必须来。”刘明辉说,“不来,你那个老药农朋友,会出事。”
顾烈握紧拳头。
“你敢动他?”
“不是我。”刘明辉说,“是钱老板。”
“好。”顾烈说,“我去。”
挂断电话。
他看着怀里的血灵芝。
妈的,明天,又是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