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。
那张脸。
跟00号房间里的妻子一模一样。
满脸疤痕。
眼睛血红。
“别走……”
“求你……”
“带我出去……”
我愣住。
腿像灌了铅。
对面的自己拽我胳膊。
“别管她。”
“走。”
我甩开他。
蹲下来。
墙洞里的女人死死盯着我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问。
她没回答。
只是伸手。
递给我一张纸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你儿子在22号门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22号？”
“我开过22号。”
“里面没人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你开的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22号在楼下。”
“你儿子锁在里面。”
“十年。”
我站起来。
心跳快炸了。
对面的自己脸色变了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撒谎。”
“她就是想让你回去。”
墙里的女人笑了。
笑声很尖。
“我撒谎？”
“你摸摸自己的脸。”
“你脸上有疤吗？”
对面的自己摸脸。
摸到一半。
手停住了。
他的脸。
突然开始流血。
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一滴。
一滴。
滴在地上。
我往后退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变得陌生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好像想起来了。”
“我才是老沈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墙里的女人伸手。
抓住我的裤脚。
“别走……”
“他真的会杀了你。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她也是假的。”
我看了看她。
又看了看对面的自己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到底谁是真的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都别动。”
“我自己找。”
我转身。
往走廊尽头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方向。
都在追我。
我跑到楼梯口。
往下冲。
一层。
两层。
三层。
终于看到一扇门。
门牌号22。
我伸手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儿子？”
他转过身。
满脸疤痕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爸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十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