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对面的自己。
他还在笑。
墙里的敲击声越来越急。
女人的声音又喊了一句。
“别碰他！”
“他不是你！”
“他是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
我转头看墙。
墙上有个洞。
不大。
刚好能伸进一只手。
我走过去。
蹲下。
往洞里看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谁在里面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呼吸声。
很重。
像是憋了很久。
我伸手进去。
摸到一只手。
冰凉。
手指很细。
是女人的手。
她抓住我。
用力握了一下。
然后松开。
我抽回手。
手里多了张纸条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。
“他不是你。”
“你是锁匠。”
“他是你锁的第一个人。”
“你把他锁在墙里。”
“十年。”
我愣住了。
转头看对面的自己。
他还站在原地。
脸上的笑没了。
“纸条上写的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把纸条抢过去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这女人胡说八道。”
“她才是被锁的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被你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锁我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他越说越激动。
声音发抖。
我也开始怀疑。
墙里的女人是谁？
她为什么帮我？
她怎么知道这么多？
我蹲下。
对着墙洞喊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为什么被锁？”
“谁锁的你？”
沉默。
然后。
女人的声音又响起。
很轻。
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我是你妻子。”
“你把我锁在这里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妻子？
不是应该在00号房间吗？
怎么会在这里？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妻子在00号房间。”
“她脸上有疤。”
“她等了我十年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声很苦。
“她不是我。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被她骗了。”
“她是你锁的第二个人。”
“她恨你。”
“她想让你死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对面的自己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信谁？”
他问。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先别信。”
“先把门打开。”
“出去再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墙里的女人又敲了一下。
“别开。”
“开了你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她会杀了你。”
声音断了。
彻底断了。
我站在墙洞前。
手里攥着纸条。
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对面的自己走过来。
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不管真假。”
“总要面对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他往门口走。
刚迈出一步。
墙洞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抓住我的脚踝。
我低头。
看到一张脸。
从洞里探出来。
满脸疤痕。
眼睛血红。
“别走……”
“求你……”
“带我出去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这张脸。
跟00号房间里的妻子。
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