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蹲在地上。
天亮了。
但心凉了。
“假的。”他喃喃说，“搞毛啊……”
沈瑶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“确实假的。”她说，“连SIM卡都是空的。”
“那真的证据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辰站起来。
一脚踢飞地上的石子。
“草。”
李刚靠在墙边，脸色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看到的账本，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亲眼见过。”
“你见过顶个屁用。”顾辰说，“现在证据没了。”
“不。”
沈瑶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电话……”她皱眉，“他说‘真的证据在我们手里’。”
“对啊。”
“那说明他们拿到了真账本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——”沈瑶眼神一沉，“他们现在知道我们知道多少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灭口。”沈瑶说，“马上。”
话音刚落。
远处传来引擎声。
不是一辆。
是好几辆。
顾辰抬头。
三辆黑色SUV从路口拐过来。
车速很快。
“操。”
他拉起李刚就跑。
“往哪跑？”沈瑶喊。
“那边！”
顾辰指着一片拆迁区。
破楼。
废墟。
能躲。
三个人冲进去。
身后刹车声刺耳。
车门砰砰砰打开。
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分头找！”有人喊。
“一个都不能放跑！”
顾辰躲在一堵断墙后面。
心跳快得不行。
沈瑶蹲在他旁边。
李刚缩在墙角。
“他们人多。”沈瑶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枪也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有什么办法？”
顾辰想了想。
系统。
对。
系统。
他闭眼。
签到。
【叮——】
【签到地点：拆迁废墟】
【签到奖励：初级伪装术】
【说明：可在短时间内改变面部轮廓和体型，降低被识破概率】
顾辰睁眼。
“有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能变脸。”
沈瑶瞪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顾辰发动伪装术。
脸型变了。
鼻子塌了点。
下巴宽了。
沈瑶嘴巴张开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别卧槽了。”顾辰说，“你俩跟我走。”
他站起来。
大摇大摆走出去。
一个黑衣人迎面走来。
“喂，你——”
顾辰抬手。
“自己人。”他说。
黑衣人愣住。
“什么自己人？”
“我是王副局长的人。”顾辰说，“他让我来收尾。”
“王副局长？”黑衣人皱眉，“哪个王副局长？”
“王建国。”
黑衣人脸色一变。
“你认识王局？”
“废话。”顾辰说，“不然我怎么知道冷库的事？”
黑衣人犹豫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你你你了。”顾辰说，“那三个人往东边跑了，你们追错了。”
“东边？”
“对，东边有个地下通道。”
黑衣人看看他。
又看看东边。
“行。”他挥手，“兄弟们，往东！”
一群人呼啦啦跑了。
顾辰松口气。
沈瑶从墙后探出头。
“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你牛逼。”
“别夸。”顾辰说，“赶紧走。”
三个人往反方向跑。
跑出拆迁区。
到了大路上。
顾辰恢复原貌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沈瑶问。
“医院。”顾辰说。
“医院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江雪还在那，太平间的线索不能断。”
“但是证据没了。”
“证据没了，人还在。”顾辰说，“赵强死了，但他死前打过两个电话。”
“一个王建国，另一个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辰掏出手机。
给江雪打电话。
响了三声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瑶问。
“江雪不接电话。”
“可能在做手术。”
“不对。”顾辰说，“她从来不会不接电话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又去医院？”
“对。”顾辰说，“我觉得——”
他停住。
“江雪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