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走。”
“江雪”转身就走。
顾辰没动。
沈瑶也没动。
“愣着干嘛？”她回头，“怕我吃了你们？”
“妈的。”顾辰骂了一句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不去。”沈瑶说。
“随你。”她耸耸肩，“那李刚就等死吧。”
顾辰咬咬牙。
“走。”
沈瑶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有选择吗？”
“有。”沈瑶说，“咱们先把她拿下。”
“拿下也没用。”顾辰说，“她说得对，没有选择。”
“江雪”笑了笑。
“还是你聪明。”
她继续往前走。
顾辰跟上去。
沈瑶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上。
三个人出了太平间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凌晨的医院，安静得吓人。
“江雪”带他们走到电梯口。
按了负一层。
“去停车场？”顾辰问。
“嗯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没人。
三人进去。
电梯往下走。
气氛很尴尬。
“那个……”顾辰开口，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假扮江雪的？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江雪，第一天就死了。”
顾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第一天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第一次在星海医院签到那天，她就被我们的人干掉了。”
“然后你就顶替了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顾辰感觉离谱，“你演技也太好了。”
“练过。”
沈瑶哼了一声。
“你们剑神公会真够狠的。”
“干这行的，不狠活不下去。”
电梯到了负一层。
门开了。
停车场很黑。
只有几盏灯亮着。
“江雪”带他们走到一辆黑色商务车前。
拉开车门。
后座上坐着一个人。
李刚。
他绑着安全带，眼神惊恐。
但还活着。
“李刚！”顾辰喊了一声。
“顾……顾辰……”李刚声音发抖。
“别怕。”
“江雪”说：“人在这了，你们可以带走了。”
顾辰一愣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瑶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“我想退出剑神公会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她说，“杀人、贩毒、灭口……我干够了。”
顾辰看着她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她掏出手机，“这是剑神公会的内部通讯记录，还有王建国跟他们勾结的证据。”
她把手机递给顾辰。
“拿着。”
顾辰接过来。
“你不怕他们报复？”
“怕。”她说，“但更怕一辈子当个坏人。”
沈瑶盯着她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用信我。”她说，“证据是真的就行。”
顾辰翻看手机。
里面确实有大量聊天记录。
还有转账记录。
王建国的名字出现了好几次。
“这些够吗？”她问。
“够。”沈瑶说，“够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辰叫住她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叫……算了，不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从今天起，江雪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死了。”
她走进黑暗里。
消失了。
顾辰站在原地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“走吧。”沈瑶说，“先带李刚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顾辰扶李刚下车。
李刚腿都软了。
“谢谢……”李刚说，“谢谢你们。”
“别谢了。”顾辰说，“赶紧走。”
三个人往出口走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一声枪响。
顾辰回头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她……”
“别管了。”沈瑶说，“走。”
顾辰咬咬牙。
继续走。
走出停车场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顾辰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顾辰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剑神公会的人。”
顾辰心一紧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对方说，“就是想告诉你——
你手里那个手机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证据，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……”
“因为我们要你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辰看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瑶问。
“他说……手机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沈瑶拿过手机翻看。
越看脸色越难看。
“妈的……”她骂了一句，“真是假的。”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辰脑子一团乱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他蹲在地上。
天彻底亮了。
但一切都更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