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住。
杀了他？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凭什么杀你？”
那人笑。
笑得更苦。
“你不杀我，我就得杀你。”他说，“这是规则。”
“什么狗屁规则？”
“秘境规则。”那人说，“第三关，击杀秘境之主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就是。”
沈默握拳。
拳头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乱。
“你不是上一任传人吗？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那人说，“但也是秘境之主。”
“怎么成的？”
“因为。”那人说，“我杀了上一任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然后我就成了。”那人说，“每个秘境之主，都是这么来的。”
他看沈默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
“我不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那人说，“规则就是规则。”
他抬手。
手上开始发光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，“别婆婆妈妈的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徒弟是大主教，他搞那么多事，就为了让我来杀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那人说，“他想让我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那人说，“我杀你，他就能接管秘境。”
他笑。
“他等这一天，等了很久。”
沈默骂了一声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有用吗？”那人说，“你练了炼体诀，就得走到这一步。”
他叹气。
“我当初也一样。”
沈默沉默。
小七在身后拉他。
“沈默。”她小声说，“他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他看那人。
“除了杀你，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那人说。
“那我不打。”
“不打？”那人笑，“你不打，我就打你。”
他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沈默没躲。
一拳打在胸口。
沈默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“起来。”那人说。
沈默爬起来。
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你真打？”
“真打。”那人说，“你不打，我就打死你。”
他又冲过来。
沈默这次躲了。
但躲不开。
那一拳太快。
打在肚子上。
沈默跪在地上。
吐了口血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那人说，“你才第一层。”
“那你打死我。”沈默说。
“我不。”那人说，“我要你打死我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那人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他看沈默。
眼睛很红。
“我在这里待了十年。”他说，“十年。”
“每天都是重复。”
“等你这样的人来。”
“然后杀了他。”
他笑。
笑得很累。
“我不想再杀了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他看着他。
“那你就让我杀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你杀了我，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那人说，“你会成为新的秘境之主。”
他看沈默。
“但你别怕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有时间。”
“什么时间？”
“炼体诀。”那人说，“练到第三层，就能离开秘境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那人说，“我骗你干嘛。”
他走近。
伸出手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，“给我个痛快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手在抖。
他不想杀。
但他知道。
不杀，自己出不去。
而且守护者还在外面。
他咬咬牙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握拳。
朝那人胸口打去。
那一拳很重。
那人没躲。
砰。
那人倒下去。
嘴角带着笑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然后不动了。
沈默愣在原地。
小七走过来。
“沈默。”她轻声说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人的尸体。
忽然。
尸体开始发光。
光很亮。
然后。
尸体消失了。
地上多了一块玉简。
沈默捡起来。
玉简上刻着字。
“炼体诀第二层。”
沈默愣住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恭喜你。”
沈默转头。
是那个老头。
老头的徒弟。
他笑。
“你过关了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老头说，“说了，你就不会杀他。”
沈默沉默。
老头叹气。
“别恨我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命。”
沈默握紧玉简。
“那我现在能出去吗？”
“能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出去之前。”
他看沈默。
“你得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后面。
墙开始裂开。
露出一道门。
门里站着一个人。
沈默愣住。
是守护者。
但她看起来不一样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沈默。”她开口。
声音很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