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冲过去。
林薇倒在地上，胸口有个洞。
血在流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沈默吼出来。
大主教站在裂缝边，脸色平静。
“她挡路了。”他说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炼体诀在体内炸开。
力量像岩浆一样涌。
“我杀了你。”
大主教冷笑。
“你练的是残缺版，一个月后走火入魔，现在跟我走，还能活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蹲下，摸了摸林薇的脸。
凉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林薇的眼睛还睁着。
沈默伸手合上她的眼皮。
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大主教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沈默抬头。
“我说，你真有本事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地面裂开。
炼体诀第一层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右拳。
“我不用一个月。”沈默说，“今天就要你死。”
大主教后退半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疯得彻底。”
他冲过去。
一拳。
大主教抬手挡。
轰。
整面墙壁炸开。
大主教飞出去，撞在石柱上。
石柱断了。
“你……”大主教吐血。
沈默走过去。
“这一拳，是替她打的。”
大主教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你以为赢了？”他笑，“机械教的人已经包围秘境，你出不去。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拳头。
骨节有点疼。
但心里更疼。
“那就杀光。”他说。
大主教愣住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过了。”沈默说。
他转身。
走向出口。
身后传来大主教的咳嗽声。
“你走不掉的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推开秘境的门。
外面站着几十个人。
全是机械教的。
领头的那个，是周海。
周海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沈默？”
“嗯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来送你们上路。”
周海笑了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够了。”沈默说。
他往前走。
人群里有人开枪。
沈默不躲。
子弹打在身上，弹开。
他妈的，真疼。
但没时间喊疼。
他冲进人群。
一拳一个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像鞭炮。
周海脸色变了。
“拦住他！”
没人拦得住。
沈默像疯了一样。
拳头砸下去，人就飞出去。
他脑子里只有林薇的脸。
“你干嘛？”有人喊。
沈默没听见。
他只想打。
打到手软。
打到没人站着。
十分钟后。
地上躺了一片。
周海靠在墙上，腿断了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沈默走过去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疯了。”
他抓住周海的领子。
“告诉我，大主教说的一个月，是真的？”
周海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入门篇被改过，你练得越深，死得越快。”
沈默松手。
周海摔在地上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沈默问。
周海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大主教手里有解药，但……”
沈默打断他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他说，“我去拿。”
周海瞪大眼睛。
“你不要命了？”
沈默笑了一下。
“命？”他说，“我这条命，本来就是捡来的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身后传来周海的声音。
“疯子！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走进秘境。
大主教还在那里。
坐着。
“回来了？”大主教笑。
“解药。”沈默说。
“没有。”大主教说，“你练的是我的改良版，只有我能解。”
沈默握拳。
“那你给我解。”
“可以。”大主教说，“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大主教站起来。
“杀了守护者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死，我睡不着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她是你的人。”
“叛徒。”大主教说，“她背叛了机械教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大主教说，“一个月后，你会死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林薇死了。
自己快死了。
现在还要去杀救过自己的人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大主教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你得先给我一半解药。”沈默说，“不然，我杀了你，大家一起死。”
大主教盯着他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。
倒出一颗药。
“吃下去，能延缓一个月。”
沈默接过来。
没吃。
“你先吃一颗。”他说。
大主教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怕你下毒。”沈默说。
大主教笑了。
“有脑子。”
他倒出一颗，吃下去。
沈默这才把药吞了。
药进肚子，一股凉意。
“现在，去杀人。”大主教说。
沈默点头。
他转身。
走出秘境。
外面，周海还在地上。
“你真去？”他问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守护者。
对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