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上站台。
手机又震。
林远发的。
“别去终点站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李建国不是你爸。”
“他是你亲妈的前夫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。
这故事到底有多少层。
我蹲在站台边上。
腿发抖。
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又一条短信。
“我是林远。”
“我在终点站等你。”
“你亲妈也在。”
“刘桂芳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李建国把她关在福利院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地铁已经开走了。
下一班要等二十分钟。
我盯着手机。
又一条。
“别信李建国。”
“他才是推我的人。”
“他恨你妈。”
“恨你。”
“恨所有人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不是吧。
这到底谁在撒谎。
我打了辆车。
直奔终点站。
车上我翻出胸针。
背面刻着“刘桂芳”。
母亲的名字。
我从来没问过她。
为什么叫这个。
到了终点站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。
林远。
他站在站台边缘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李建国呢？”
“他回福利院了。”
“他说要等你妈。”
林远摇头。
“你妈早死了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李建国杀的。”
“他编了所有故事。”
“让你信。”
“让你愧疚。”
“让你去找他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姨呢？”
“福利院的姨？”
林远看着我。
“那就是你妈。”
“刘桂芳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但李建国说她死了。”
“他把她关在福利院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信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匿名短信呢？”
“你发的？”
林远点头。
“我发的。”
“从第一章开始。”
“我一直在帮你。”
“但李建国也在发。”
“他冒充我。”
“冒充你妈。”
“冒充所有人。”
我蹲下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亲妈呢？”
“在福利院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。”
林远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出站台。
外面天亮了。
手机又震。
李建国发的。
“别去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林远才是骗你的。”
我关了手机。
跟着林远。
上了他的车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不知道信谁。
但至少。
我要见到亲妈。
不管她是谁。
不管故事多离谱。
我都要见到她。
车停了。
福利院。
老旧的铁门。
林远下车。
我跟着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是她。
地铁上的老太太。
陈秀兰。
不。
刘桂芳。
我亲妈。
“妈？”
她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是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骗了你。”
我冲过去。
抱住她。
哭了。
身后。
林远站着。
没动。
手机又震。
李建国发的。
“她不是亲妈。”
“她是陈秀兰。”
“你养母。”
“你亲妈在别处。”
“在等你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怀里的人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这故事。
到底谁说的是真的。
我松开她。
后退两步。
林远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信我。”
“信你妈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老太太。
手机又震。
李建国。
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你亲妈在第七节车厢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明天。”
我愣住。
第七节车厢。
不是最后一节吗。
怎么还有。
我抬头。
天亮了。
但故事。
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