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拐进一条小巷。
老周刹车。
“下车。”
沈默跟着林姐跳下来。
巷子尽头是个老小区，灰扑扑的六层楼。
老周带他们钻进三单元，爬到五楼，掏钥匙开门。
“安全屋。”他说。
屋子不大，两室一厅，家具简陋。
沈默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
林姐倒了杯水，递给他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镜子没了，我还能回去吗？”
林姐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你现在回去也没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古镜认主之后，会留在秘境里。”林姐说，“除非你找到另一把。”
“另一把？”沈默站起来，“那个陌生号码说镜会还有一把。”
老周皱眉：“他说的不一定对。”
“那你说的就对？”沈默盯着他。
气氛僵住。
林姐插话：“别吵了。现在关键是搞清楚镜会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她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404房间的文件里提到，古镜是‘钥匙’。”林姐说，“但没说是开什么门的。”
“秘境核心？”沈默说。
“可能。”林姐点头，“老周之前也说过，镜会要打开秘境核心。”
沈默看着老周。
老周没说话。
“操。”沈默突然说，“我现在谁都不敢信。”
老周抬头：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
林姐叹气：“信任是个屁。但我们现在只能抱团。”
她掏出手机，打开一张照片。
是那个快递柜里的合成照片。
“这照片上的地方，我见过。”林姐说，“在秘境里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一个废弃的地铁站。”林姐说，“站名叫‘镜湖’。”
沈默凑过去看。
照片上是个破旧的地铁入口，墙上有个模糊的符号。
“这个符号……”沈默指着，“和古镜上的花纹一样。”
林姐点头：“所以我觉得，镜会的另一把古镜，可能就在那里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沈默说，“去找啊。”
“等等。”老周拦住他，“你怎么知道不是陷阱？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不是？”沈默反问。
老周噎住。
林姐看看两人：“我有个主意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林姐说，“你们两个留在外面接应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默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去了更危险。”林姐说，“你没了古镜，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沈默想反驳，但说不出口。
她说得对。
“就这样定了。”林姐说，“天黑之前，我回来。”
她拿了把匕首，开门走了。
屋子里只剩沈默和老周。
沉默。
沈默靠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“你觉得她回得来吗？”老周突然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“我觉得回不来。”老周说。
沈默转头看他。
老周苦笑：“我见过太多人了，进了秘境就再没出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我不信任何人。”老周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老周也笑。
但笑容没持续多久。
楼下突然传来刹车声。
沈默冲到窗边。
三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七八个黑衣人。
带头的是光头。
他还活着。
“操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老周也看到了：“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沈默心里一凉。
只有一个解释。
林姐出卖了他们。
或者……老周。
他转头看着老周。
老周也看着他。
“不是我。”老周说。
“那还能是谁？”沈默说。
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。
越来越近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他知道，信任这东西，已经彻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