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回府时天已经黑了。
小桃点灯，问她要不要用晚膳。
“不吃。”
沈棠坐在窗前，脑子里全是外祖父那句话。
你爹背后也有人。
妈的。
她爹沈明远，那个整天只知道喝酒、被继母拿捏得死死的废物，能有啥本事？
可外祖父不会骗她。
“小桃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爹呢？”
“老爷……应该在书房。”
沈棠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小桃愣住。“小姐，现在去？”
“嗯。”
沈棠推门出去。
她走得很快。
小桃跟在后面，小声嘀咕：“小姐，您别冲动，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？”
“万一老爷真有什么，您这样去问，他也不会说。”
沈棠停下脚步。
小桃说得对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小桃想了想。“要不……先查查老爷平时都跟谁来往？”
“行。”
沈棠转身往自己院子走。
走了两步又停住。
“不对。”
“我得直接问他。”
“外祖父说了一半，宫里就来人了。”
“说明有人盯着。”
“我不能等。”
小桃急了。“小姐，您这样去，万一老爷真跟太后一伙的……”
“那我就杀了他。”
沈棠说得很平静。
小桃吓得脸都白了。
沈棠没理她，继续往前走。
到了书房门口，她推门进去。
沈明远正坐在桌前喝酒。
看见沈棠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棠儿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沈棠关上门。
“爹。”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沈明远放下酒杯。“你说。”
沈棠盯着他。
“娘的死，跟你有没有关系？”
沈明远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你就告诉我，有，还是没有？”
沈明远低下头。
很久没说话。
沈棠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“爹。”
“你说话。”
沈明远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棠儿。”
“爹对不起你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明远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娘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背后的人，我惹不起。”
沈棠盯着他。
“谁？”
沈明远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，咱家都得死。”
沈棠冷笑。
“你不说，娘就白死了？”
沈明远闭上眼睛。
“棠儿。”
“你听爹一句劝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，你会没命的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她重生回来，以为最大的敌人是继母、是庶妹、是太后。
结果呢？
她亲爹，也是个帮凶。
“行。”
“你不说，我自己查。”
沈棠转身就走。
沈明远喊她。“棠儿！”
沈棠没回头。
出了书房，小桃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怎么样？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去找裴砚。
她需要知道，她爹背后到底是谁。
走到门口，突然有人拦住她。
“小姐。”
“老太太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沈棠皱眉。
又来？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我倒要看看，今晚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