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跟着丫鬟往老太太院里走。
路上她一直在想沈明远那句话。
“我背后的人,我惹不起。”
谁?
太后?
不对。
太后已经明着来了,爹没必要瞒。
那还能有谁?
“小姐,到了。”
沈棠抬头。
老太太屋里灯火通明。
她推门进去。
屋里不止老太太。
还有继母、沈婉,以及一个陌生男人。
男人穿着官服,看着四十来岁。
沈棠一愣。
“祖母,这位是?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沈婉先开口了。
“姐姐,这位是刑部侍郎张大人。”
“来查刘福的案子。”
沈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刘福?
那个死掉的太监?
“张大人说,刘福死前最后见过的人是你。”
沈婉笑得温柔。
“姐姐,你可得好好解释解释。”
沈棠盯着她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丫头又告状。
“张大人。”
沈棠行礼。
“民女确实见过刘福。”
“但只是路过问路,说了几句话就走了。”
张大人看着她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刘福死前,手里攥着你的发簪。”
沈棠愣住。
发簪?
她下意识摸向头上。
果然少了一支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我根本没靠近过他。”
张大人拿出一支发簪。
“这是你丢的吧?”
沈棠接过来看。
确实是她那支。
但上面沾着血。
“刘福的死,跟你有关系。”
沈婉插嘴。“祖母,我就说姐姐不对劲。”
老太太脸色铁青。
“棠儿,你说实话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祖母,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“那发簪,我前天就不见了。”
“肯定是有人偷了去陷害我。”
张大人冷笑。
“偷?”
“那你告诉我,刘福死前为什么喊你的名字?”
沈棠脑子飞速转。
不是吧。
这局太狠了。
有人在背后算计她。
“张大人。”
“刘福死前喊我名字,也可能是凶手故意栽赃。”
“你查过真正凶手了吗?”
张大人没说话。
沈婉又开口。
“姐姐,你别狡辩了。”
“刘福是太后的人,你跟他有仇。”
“你杀他,合情合理。”
沈棠看着沈婉。
突然笑了。
“沈婉。”
“你这么急着给我定罪。”
“是不是怕我说出你的事?”
沈婉脸色一变。
“我有什么事?”
沈棠转向张大人。
“张大人。”
“刘福死前,我妹妹沈婉也去找过他。”
“不信你查。”
沈婉急了。“你胡说!”
老太太一拍桌子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张大人看着沈棠。
“沈小姐,证据确凿。”
“你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沈棠心往下沉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去。
去了就出不来了。
“张大人。”
“你确定要抓我?”
张大人冷笑。“怎么,你还想反抗?”
沈棠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先帝令牌。
张大人脸色大变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先帝御赐之物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“张大人,你确定要抓一个持有先帝令牌的人?”
张大人额头冒汗。
老太太也愣住了。
“棠儿,你哪来的?”
沈棠没理她。
“张大人,我给你两条路。”
“一,你继续查,但我会让先帝的人介入。”
“二,你当这事没发生过,回去复命说查无实据。”
张大人犹豫了。
沈婉急了。“张大人,你别被她骗了!”
张大人瞪她一眼。
“闭嘴!”
他转向沈棠。
“沈小姐,这事我记下了。”
“但你别得意。”
“太后那边,你躲不过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。
沈婉气得跺脚。
“祖母,你看她!”
老太太看着沈棠。
“棠儿,你到底瞒了多少事?”
沈棠收起令牌。
“祖母。”
“有些事,你不知道更好。”
“你只需要知道,我不会害沈家。”
老太太沉默。
沈棠转身离开。
出了院子,她腿有点软。
小桃扶住她。
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沈棠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但有人想让我死。”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那发簪是谁偷的?
还有,爹背后的人,是不是跟这事有关?
她得去找裴砚。
现在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