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带着刘老三和张屠户摸上山。
山路难走。
全是石头和枯枝。
月光被树挡着。
脚下看不清。
张屠户喘着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路是人走的？”
沈默没理他。
耳朵竖着。
听见前面有人说话。
他抬手。
两人停住。
“谁？”
林子里突然有人喊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握紧刀。
“我。”
刘老三突然出声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那边安静了一下。
然后脚步声过来。
一个山贼探出头。
“老三？”
“你不是跑了吗？”
刘老三挤出笑。
“没跑远。”
“想了想，还是回来。”
“我儿子呢？”
山贼看看他。
又看看沈默和张屠户。
“这两个是谁？”
“我兄弟。”
刘老三说。
“带他们来投奔。”
山贼狐疑地盯着他们。
沈默心里骂娘。
这招太冒险了。
但山贼居然信了。
“行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们跟着往里走。
营地越来越近。
火堆亮得很。
人声嘈杂。
沈默看见中间有个大帐篷。
帐篷前坐着几个人。
其中一个穿着绸缎。
不像山贼。
他眯眼。
那人在跟山贼头子说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沈默凑近一点。
听见几个字。
“……粮食……价钱……”
他脑子一转。
卧槽。
有交易。
山贼头子抬头看见刘老三。
“老三？”
“你他妈还敢回来？”
刘老三跪下。
“老大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把儿子带回来。”
“还有两个兄弟。”
山贼头子冷笑。
“儿子？”
“你儿子在那边。”
他指指旁边。
狗蛋被绑在树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刘老三眼眶红了。
“老大。”
“放了他。”
“我什么都能做。”
山贼头子没理他。
转头对那个绸缎人说。
“李爷。”
“您看这事……”
绸缎人摆摆手。
“小事。”
“不过这批货。”
“你得给我保住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货？
什么货？
他悄悄往前挪。
想听清楚。
绸缎人继续说。
“后天。”
“丰城那边来人。”
“你准备好。”
山贼头子点头。
“放心。”
“人都在。”
“粮食也够。”
沈默脑子飞快转。
丰城？
又是丰城。
李铁跟山贼有勾结？
还是刘府丞？
他正想着。
突然有人喊。
“这小子是谁？”
沈默回头。
一个山贼盯着他。
“没见过你。”
沈默笑得僵硬。
“新来的。”
山贼凑近。
“新来的？”
“我怎么没听说。”
他手按在刀上。
沈默知道坏了。
“我是老三兄弟。”
他说。
“不信你问老三。”
刘老三赶紧接话。
“对。”
“我表弟。”
山贼还是不信。
“表弟？”
“长得不像。”
他伸手要抓沈默。
沈默往后一退。
刀拔出一半。
“别动。”
张屠户突然喊。
他手里举着火把。
往山贼脸上扔。
山贼躲开。
火把掉在地上。
营地一下乱了。
沈默抓住机会。
冲向狗蛋。
一刀砍断绳子。
“跑！”
狗蛋愣住。
刘老三冲过来。
拉着儿子就跑。
山贼头子站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给我抓！”
沈默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绸缎人正盯着他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记住那张脸。
然后转身。
往林子深处跑。
身后是叫骂声。
和脚步声。
沈默咬牙。
妈的。
这次真玩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