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跑了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他蹲在一个破庙里。
浑身泥巴。
衣服被树枝刮烂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昨晚的事还在脑子里转。
那个绸缎人。
李铁。
山贼。
丰城。
全搅在一起。
沈默喘口气。
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他从怀里掏出干粮。
硬邦邦的饼子。
啃了一口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老子本来就想好好当个领主。”
现在呢?
被追杀。
刘老三可能死了。
镇子不知道咋样。
沈默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但脑子清醒。
他得回去。
不是回平安镇。
是回丰城。
要找李铁算账。
要找那个绸缎人。
要找毒粮食的证据。
他刚走出破庙。
突然听见马蹄声。
沈默赶紧躲到树后。
一队骑兵过去。
穿的是丰城的衣服。
领头的是李铁。
他骑在马上。
脸色难看。
“搜!”
“给我仔细搜!”
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”
沈默咬牙。
妈的。
李铁亲自来了。
等骑兵走远。
沈默从树后出来。
他看看方向。
往丰城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前面有个村子。
沈默想进去讨口水喝。
刚进村口。
就看见一群人围着。
中间有个老头在哭。
“我的粮食啊!”
“全被山贼抢了!”
沈默一愣。
山贼?
这里离丰城不远啊。
他走过去。
“老爷子。”
“咋回事?”
老头抬头。
“昨天夜里。”
“山贼来了。”
“抢了粮。”
“还打伤了人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山贼不是在北边吗?”
老头摇头。
“谁知道。”
“他们穿的衣服。”
“跟丰城兵一样。”
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丰城兵?
他想起李铁。
想起那个绸缎人。
妈的。
这是栽赃。
山贼穿官军的衣服。
抢老百姓的粮。
然后嫁祸给官军。
或者。
反过来。
官军穿山贼的衣服。
沈默脑子飞快转。
不管哪种。
都是李铁在搞鬼。
他拍拍老头肩膀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老头愣住。
“你是谁?”
沈默笑了笑。
“一个过路的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我跟李铁有仇。”
老头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”
沈默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那些山贼往哪跑了?”
老头指了个方向。
“东边。”
“进了林子。”
沈默看看东边。
林子密。
适合躲藏。
他想了想。
“老爷子。”
“你帮我个忙。”
老头问。
“啥忙?”
沈默压低声音。
“你去丰城。”
“找府尹。”
“就说山贼抢粮。”
“让他派人来查。”
老头犹豫。
“府尹会管吗?”
沈默笑。
“会的。”
“你告诉他。”
“山贼穿的是官军衣服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这就去。”
沈默目送老头走。
然后往东边林子走。
他得找到那些假山贼。
找到证据。
才能扳倒李铁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林子深处。
他看见一个营地。
帐篷。
火堆。
还有几个人。
沈默躲到树后。
仔细看。
那些人穿的是山贼衣服。
但动作。
说话。
都像官兵。
“妈的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果然是李铁的人。”
他正想着怎么混进去。
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他肩膀。
沈默一惊。
回头。
是张屠户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沈默压低声音。
张屠户咧嘴笑。
“来找你。”
“刘老三没死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毒粮食藏在丰城粮仓。”
沈默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”
张屠户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李铁还没来得及运走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那好。”
“我们分头行动。”
“你去丰城。”
“找府尹。”
“告诉他粮仓的事。”
“我去盯着这帮假山贼。”
张屠户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说完。
张屠户转身就走。
沈默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有点暖。
妈的。
总算有个帮手了。
他转过头。
继续盯着营地。
夕阳西下。
沈默靠在树上。
等着天黑。
他知道。
今晚。
必须干一票大的。
远处。
丰城的钟声响了。
沈默握紧刀。
嘴角翘起。
李铁。
老子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