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一脚踹开矿洞的铁门。
门后面不是矿道。
是骨头。
一堆堆的白骨，堆了半个山洞，有些还穿着衣服，衣服都烂成布条了。最前面那具骷髅手里攥着一块玉牌，玉牌上刻着“万灵宗”三个字。
沈岚头皮发麻。
这矿场他承包了大半年，天天进来转悠，从来没发现过这个洞。昨天挖机挖到一块石板，撬开，底下就是这玩意儿。
他掏出手机拍照，信号一格都没有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，往后退了两步。脚底下踩到什么东西，咔嚓一声脆响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罗盘，铜锈斑斑，指针还在转。
罗盘指针越转越快，最后指向山洞最深处。
那里有一道裂缝，黑漆漆的，像是什么东西撕开的。沈岚咽了口唾沫，捡起一块石头扔进去。石头没落地，直接消失了。
离谱。
他转身想跑，身后铁门咣当一声自己关上了。
“操。”
沈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他摸出打火机，点着，往裂缝那边照。裂缝边缘有光，很淡，像水波纹一样荡开。
他伸手碰了一下。
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拽了进去。
等他再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。天是蓝的，草是绿的，空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香味，吸一口浑身舒坦。远处有山，山上云雾缭绕，隐约能看到宫殿的屋顶。
“卧槽。”
沈岚爬起来，浑身上下摸了一遍，没伤。手机还在，有信号，但打不出去。他拍了张照片，照片里天空的颜色不对，偏紫。
这地方不对劲。
他沿着一条小路往前走，走了大概十分钟，看见一块石碑，上面刻着字。字他不认识，但石碑底下压着一把剑，剑鞘烂了，剑刃还发着寒光。
沈岚拔剑。
剑很轻，像是为他量身做的。他挥了两下，空气被切开，发出嗡嗡的响声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老头。老头穿着破袍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皱纹，但眼神很亮。
老头盯着他手里的剑，又盯着他看，忽然笑了。
“又一个。”
沈岚握紧剑柄：“你是谁？这是什么地方？”
老头没回答，指了指他身后。沈岚转头，看见那座山上的宫殿亮起了光。
“万灵宗的试炼，三百年没开过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你运气好，也运气不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活着出来，你就是万灵宗的人。出不来，就跟那些骨头一样。”
老头说完，转身就走，几步就消失在树林里。
沈岚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剑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屏幕突然闪了一下，弹出一条短信。发件人是他自己。
短信只有四个字：
“别进宫殿。”
沈岚的瞳孔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