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盯着手机屏幕，那四个字像是从水里浮出来的。
他手指有点抖。
发件人是他自己，号码没错，连备注都是“我”。可这条短信的发送时间，是三分钟后。
“卧槽。”沈岚骂了一句。
他抬头看那座宫殿，光已经亮了半边天，像是一头野兽睁开了眼睛。
老头说活着出来就是万灵宗的人，可自己发短信让自己别进去。这算什么？未来的自己死了？还是说进去就出不来？
沈岚把剑插在地上，坐下来。
他需要想清楚。
可越想脑子越乱。这地方不讲道理，时间线都乱了。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，信号满格，但电话打不出去，短信也发不出去。只有那条来自未来的短信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。
“妈的，我真服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朝宫殿相反的方向走。
走了没几步，脚下的土突然塌了一块，露出一个洞。洞不大，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。沈岚拿手机照了照，里面是条通道，墙壁上刻着符文，跟传送阵上的花纹一样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
沈岚犹豫了三秒，还是爬了进去。
通道不长，爬了大概二十米，就到了一个石室。石室不大，中间摆着一张石桌，桌子上放着一块玉简。玉简旁边还有一封信，信纸发黄，字迹却很清楚。
信是写给“后来者”的。
信上说，万灵宗试炼其实是个陷阱，宫殿里封印着一头上古凶兽，每次试炼都是给凶兽送食物。写信的人自称是万灵宗最后一个弟子，他把真相藏在这里，希望后来的人别重蹈覆辙。
沈岚看完信，后背发凉。
他想起老头说的话——“出不来，就跟那些骨头一样。”
老头知道吗？还是说老头就是那个设陷阱的人？
石室的墙上还有一行小字，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：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沈岚把玉简收进口袋，又看了一眼信。信的最后一行写着：
“如果你能活着离开，去荒山北面的断崖，那里有真正的传承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爬出通道。
刚站起来，就看见老头站在三米外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找到什么了？”老头问。
沈岚握紧剑柄，没说话。
老头叹了口气：“你不说我也知道。那封信，对吧？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当然知道，那信就是我写的。”
沈岚愣住了。
老头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怕，我不是坏人。那凶兽确实存在，但万灵宗的传承也在。你想出去，就得进宫殿，杀了凶兽，拿到令牌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拿得起那把剑。”老头指了指他手里的剑，“那把剑叫破虚，万灵宗历代只有宗主能用。你能拔出来，说明你就是万灵宗等的那个人。”
沈岚低头看剑，剑刃上隐隐浮现两个字：破虚。
老头又说：“我在这里等了三百年，等的就是你。”
“可那条短信……”
“短信是你自己发的，未来的你。”老头打断他，“未来的你不想让你进去，因为进去之后你会死一次。但你不进去，就永远出不去。”
沈岚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我到底进不进？”
老头笑了笑，指了指宫殿的方向：“你自己选。”
说完，老头又走了。
沈岚站在洞口，风吹过来，带着一股腥味。他看了看手机，那条短信还在。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剑，剑刃上的破虚两个字在发光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行，那就进去看看。”
他朝宫殿走去，脚步比刚才稳了。
走到宫殿门口的时候，门突然自己开了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沈岚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。
黑暗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