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愣住了。
骷髅也愣住了。
绿火忽明忽暗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骷髅说。
“他在骗你。”
那个声音笑了。
“骗？”
“师弟。”
“你手里的玉佩。”
“是我给你的。”
沈岚低头看玉佩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是我师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三百年了。”
“我一直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那个骷髅。”
“才是凶兽。”
沈岚后退两步。
妈的。
又来了。
一个说自己是师兄。
另一个也说自己是师兄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他看向骷髅。
骷髅的绿火跳动。
“他撒谎。”
“我是万灵宗掌门。”
“他被凶兽吞噬了。”
“现在只剩残魂。”
“想骗你进去。”
声音从门里传来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师弟小时候怕什么？”
沈岚一愣。
骷髅没说话。
“怕黑。”
声音说。
“七岁那年。”
“他被关在祠堂。”
“哭了整夜。”
沈岚瞳孔一缩。
这事只有他记得。
没人知道。
骷髅的绿火剧烈晃动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读取了你的记忆！”
声音冷笑。
“读取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师弟左肩的胎记。”
“是什么形状？”
沈岚下意识摸左肩。
骷髅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声音逼问。
骷髅的绿火越来越暗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他师兄。”
声音平静。
“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“他的一切我都知道。”
骷髅突然尖叫。
“不！”
“你不是！”
“你是凶兽！”
它扑向沈岚。
沈岚下意识挥剑。
破虚剑斩出。
骷髅被劈成两半。
绿火熄灭。
骨骼散落一地。
沈岚喘着气。
不是吧。
就这么死了？
门里的声音说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岚犹豫。
他看看地上的碎骨。
又看看黑暗的门内。
他想起那个金眼人说的话。
“你早晚会来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我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死就死吧。
他迈步走进门。
里面很暗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突然。
一只手搭在他肩上。
“师弟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岚转身。
看见一张脸。
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。
但眼睛是金色的。
金眼人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是凶兽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三百年后的你。”
沈岚握紧剑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金眼人叹气。
“我想救你。”
“也救我自己。”
“凶兽已经脱困了。”
“它藏在每个人心里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沈岚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金眼人指了指他的心口。
“你心里。”
“也有它。”
沈岚低头看自己胸口。
突然。
胸口一疼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他掀开衣服。
看见一道裂缝。
裂缝里。
有一只红色的眼睛。
正在盯着他。
沈岚浑身冰凉。
“卧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