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盯着老头。
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“你说你是掌门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那金眼人是谁？”
“凶兽的傀儡。”
“骷髅呢？”
“也是。”
沈岚坐起来。
胸口疼得厉害。
他低头看。
伤口没了。
只有一道淡淡的疤。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老头递过药碗。
“喝了。”
沈岚接过来。
没喝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老头叹口气。
“你小时候掉进河里。”
“是我捞的你。”
沈岚愣住。
这事只有他妈知道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一直守着你。”
“从你出生那天。”
老头说这话时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万灵宗灭门那天。”
“我把你的魂魄封进轮回。”
“等了十七世。”
“才等到你回来。”
沈岚沉默。
离谱。
但好像是真的。
“那凶兽呢？”
“死了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没。”
“你只是把它压回去了。”
“封印松动。”
“它还会出来。”
沈岚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我白捅自己了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不算白捅。”
“你把它打回幼年期了。”
“至少三百年内。”
“它翻不了浪。”
沈岚松了口气。
又觉得不对。
“那三百年后呢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我活不了那么久。”
沈岚无语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合着我就得一直扛着？”
老头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是废墟。
但天是蓝的。
“你可以不扛。”
“但凶兽出来。”
“第一个吞的就是你家人。”
沈岚不说话。
他知道老头说得对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修炼。”
“变强。”
“等你够强了。”
“就能彻底杀死它。”
沈岚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怎么修炼？”
老头转过身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先吃饭。”
“你三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沈岚愣住。
这转折。
太突然了。
但他确实饿了。
肚子咕咕叫。
老头走出去。
端回来一碗面。
沈岚接过来。
埋头吃。
老头坐在旁边。
看着他吃。
“以后。”
“你就住这儿。”
“白天回去管你的果园。”
“晚上来这儿修炼。”
沈岚抬头。
“果园？”
“我那果园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你妈天天浇水。”
沈岚鼻子一酸。
没说话。
继续吃面。
吃完。
老头带他出去。
废墟中间。
多了一间木屋。
“我盖的。”
“以后你住这儿。”
沈岚走进去。
里面很简单。
一张床。
一张桌子。
墙上挂着一把剑。
破虚剑。
“剑自己飞回来的。”
老头说。
“它认主了。”
沈岚伸手。
剑轻轻震动。
像在回应。
他握住剑柄。
一股暖流涌进身体。
“从明天开始。”
“我教你万灵宗的功法。”
老头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先回去看看你妈。”
沈岚点头。
走出木屋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有点刺眼。
他回头。
老头站在门口。
冲他摆手。
沈岚转身。
往出口走。
走到一半。
手机响了。
他掏出来看。
是一条短信。
发件人：自己。
内容：
“别信老头。”
“他是凶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