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从石头缝里渗出来。
金眼人压在巨石下，脸白得像纸。
沈岚愣在原地。
那双红眼从黑暗里浮出来，越来越大。
不是之前那种虚影。
是实体。
凶兽本体。
它没急着扑过来。
就蹲在阴影里，盯着他俩。
像看两只蚂蚁。
“走啊！”金眼人吼。
沈岚握紧破虚剑。
剑身发烫。
在警告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走了你怎么办？”
金眼人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本来就是假的。”
“替你挡这一下。”
“值了。”
沈岚脑子嗡一声。
假的？
金眼人咳嗽。
血沫子从嘴角冒。
“骷髅没骗你。”
“我是凶兽分裂出来的。”
“专门引你进禁地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盯着沈岚。
“我舍不得你死。”
沈岚胸口那道裂缝突然疼起来。
红眼在瞪他。
不是凶兽那只。
是他自己的。
离谱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局？”
金眼人点头。
“凶兽想吞噬你。”
“融合回去。”
“重新变成完整的它。”
沈岚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图什么？”
金眼人看他。
“图你活下去。”
“快跑。”
话音落。
凶兽动了。
它没扑向沈岚。
而是扑向金眼人。
一口咬下去。
咔嚓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金眼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。
就没了。
沈岚眼睛红了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他举起破虚剑。
朝凶兽冲过去。
剑光劈开黑暗。
砍在凶兽身上。
火星溅出来。
只留下一道白印。
凶兽转过头。
红眼盯着他。
张嘴。
一股腥臭味扑面。
沈岚侧身躲开。
但肩膀还是被爪子划到。
皮开肉绽。
疼得他龇牙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玩意儿刀枪不入？”
他后退几步。
胸口裂缝突然裂开更大。
红眼彻底露出来。
凶兽停下动作。
歪头看他。
像在辨认什么。
然后。
它开口了。
“你……是我？”
声音沙哑。
像石头摩擦。
沈岚愣住。
凶兽继续说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回来。”
沈岚感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。
往前走了一步。
破虚剑突然震起来。
剑柄上浮现一行字。
“封印之法：以身化剑。”
沈岚盯着那六个字。
什么意思？
把自己变成剑？
凶兽逼近。
爪子抬起来。
沈岚闭上眼睛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他握紧剑柄。
把剑尖对准自己胸口。
插进去。
噗。
血喷出来。
凶兽突然惨叫。
身体开始崩裂。
沈岚倒在地上。
意识模糊前。
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是那老头的声音。
但不对。
老头不是死了吗？
他睁开眼。
看见一张脸。
不是金眼。
不是红眼。
是普通的黑色眼睛。
老头坐在床边。
手里端着一碗药。
“别动。”
“你伤得很重。”
沈岚脑子里一片乱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谁告诉你我死了？”
“那金眼人骗你的。”
“真正的万灵宗掌门。”
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