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奶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考虑？”
“你还有时间吗？”
她抬手。
屋里温度骤降。
墙上结霜。
老头咬牙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在拖时间。”
奶奶看向老头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
“我困在剑里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出来了。”
“你们谁也拦不住。”
林雪握紧拳头。
“你真是我奶奶？”
奶奶点头。
“当然。”
“你妈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是我孙女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不像？”
林雪愣住。
我也有点懵。
这一家子关系真乱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说。
“你真是我奶奶？”
“那我爷爷呢？”
奶奶脸色一沉。
“那个废物。”
“他把我封印在剑里。”
“然后自杀。”
“想让我永远出不来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我还是出来了。”
她说话时。
眼神里全是恨。
老头叹气。
“你奶奶当年走火入魔。”
“杀了很多人。”
“你爷爷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封印她。”
“放屁。”
奶奶吼。
“我杀的。”
“都是该死的人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铁生。”
“你信谁？”
我沉默。
炉火快灭了。
屋里很冷。
林雪突然说。
“你凭什么复活我爷爷？”
奶奶笑。
“我有他的核心碎片。”
“只要找到身体。”
“就能复活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我问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破军剑归我。”
“你离开这里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我看了看老头。
又看了看林雪。
“我要是不同意呢？”
奶奶笑容消失。
“那你今天。”
“就得死在这。”
她话音刚落。
窗外传来声音。
“谁死还不一定。”
门被踹开。
赵铮走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还没死？”
奶奶皱眉。
赵铮笑。
“你都没死。”
“我怎么舍得死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别答应她。”
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她根本没法复活你爷爷。”
奶奶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。”
赵铮从怀里掏出东西。
是个铁盒子。
“你爷爷的遗书。”
“里面写得清楚。”
“你奶奶的核心。”
“早就被毁了。”
“她现在只是残魂。”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
奶奶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赵铮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张纸条。
他念。
“若她出来。”
“别信她任何话。”
“她已不是人。”
“是怪物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奶奶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没错。”
“我是怪物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她伸手。
手里多了一把黑剑。
和破军一模一样。
“这把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毁掉的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。
老头也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他拔出来的。”
奶奶笑。
“你看到的。”
“是我让你看到的。”
我握紧破军。
“那这把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奶奶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一直在我手里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到底哪把是真的？
林雪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打吧。”
奶奶摇头。
“我不打。”
“我是来谈条件的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我可以复活你爷爷。”
“真正的爷爷。”
“条件是。”
“破军剑归我。”
“你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我沉默。
炉火还在烧。
噼啪作响。
我开口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