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面糊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匿名电话又来了。
他说奶奶给的玉佩是假的。
爷爷的魂在车站地下。
我骂了一声。
妈的。
这剧情真离谱。
林雪探头进来。
“谁？”
“匿名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奶奶骗我。”
“玉佩里的魂是假的。”
林雪皱眉。
“你信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车站必须去。”
“万一真的呢。”
赵铮从客厅喊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那可能是陷阱。”
我端着糊了的泡面出去。
“陷阱也得踩。”
“不然怎么知道真假。”
赵铮叹气。
“你跟你爷爷一个德性。”
“犟。”
我吃了一口泡面。
糊味。
但饿得不行。
吃完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车站。”
林雪跟上。
赵铮犹豫了一下。
也跟了。
我们打车去北郊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。
像鬼火。
到了车站。
废弃很久了。
铁轨锈得发红。
站台长满草。
我按匿名电话说的。
找到地下入口。
楼梯很陡。
墙皮剥落。
空气里有股霉味。
到了底下。
是一个小房间。
中间摆着个铁盒子。
我走过去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。
跟奶奶给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我拿起来。
冰凉。
里面有魂的气息。
爷爷的。
这次是真的。
我能感觉到。
赵铮凑过来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爷爷的魂。”
林雪问。
“那奶奶给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心里火大。
她骗我。
为了什么？
就为了让我帮她复活？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奶奶。
接通。
“你骗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。
奶奶笑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
“你爷爷的魂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拿不到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我低头看手里的玉佩。
突然。
玉佩裂了。
魂的气息消散。
假的。
妈的。
又是假的。
电话里奶奶说。
“你以为我真的会放那？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
“沈铁生。”
“你爷爷的魂。”
“在我身体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我早就把他吞了。”
“不然我怎么活到现在？”
我手抖。
林雪扶住我。
赵铮抢过电话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是你丈夫。”
奶奶笑得更凶。
“丈夫？”
“他该死。”
“封印我二十年。”
“我吞他魂魄。”
“天经地义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爷爷的魂没了。
我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。
赵铮蹲下来。
“别灰心。”
“还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魂就能解放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赵铮眼神坚定。
“你爷爷的魂。”
“还在她体内。”
“没完全消失。”
“只要杀了她。”
“就能救出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杀。”
林雪拉住我。
“她是你奶奶。”
“亲的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她吞了我爷爷。”
“就不是了。”
我往外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匿名电话。
我接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她说的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“你爷爷的魂。”
“可能还在。”
“在另一个地方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哪里？”
“你家的铁匠铺。”
“地下。”
“还有一层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转身。
“回铁匠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