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铁匠铺门口。
天快黑了。
爷爷下车,看铺子。
“破成这样。”
他骂。
“你也不修修?”
我无语。
“前几天刚被人砸。”
“砸了?”
爷爷瞪眼。
“谁?”
“光头那帮人。”
“人呢?”
“被我打跑了。”
爷爷哼一声。
“还行。”
他推门进去。
铺子里乱糟糟。
锤子扔地上。
火炉还温着。
爷爷摸炉子。
“有炭吗?”
“有。”
“生火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
“学炼器。”
“先打把匕首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学怎么用破军剑吗?”
爷爷看我。
“剑是死的。”
“人是活的。”
“你连铁都打不好。”
“拿什么用剑?”
我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林雪在旁边笑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要从头学?”
爷爷瞪她。
“你也学。”
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。”
“你姓沈。”
“就得会。”
林雪脸垮了。
赵铮靠在门边。
“我呢?”
“你看着。”
“别添乱。”
赵铮苦笑。
行吧。
爷爷脱外套。
露出精瘦上身。
全是疤。
他拿锤子。
“看好了。”
“我只打一遍。”
火苗窜起来。
铁块扔进去。
烧红。
爷爷夹出来。
锤子落下。
铛。
铛。
铛。
节奏稳。
力沉。
火星四溅。
我盯着看。
手痒。
爷爷打了几十锤。
匕首成型。
扔进水桶。
嗤——
白烟冒。
他捞出来。
递给我。
“试试。”
我接过来。
沉。
刃口锋利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么快。”
爷爷撇嘴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该你了。”
我站到火炉前。
心跳快。
拿铁块。
放进去。
等它红。
夹出来。
抡锤。
铛。
第一下偏了。
铁块歪。
爷爷骂。
“用力。”
“稳点。”
我咬牙。
再来。
铛。
铛。
手抖。
铁块变形。
难看。
爷爷叹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打过铁吗?”
“打过。”
“但没这么认真。”
“认真?”
爷爷瞪我。
“打铁就是修行。”
“每一锤。”
“都是炼自己。”
“懂吗?”
我似懂非懂。
继续锤。
林雪也上手。
她更笨。
锤子差点砸脚。
爷爷骂骂咧咧。
赵铮在外头抽烟。
看我们。
笑。
时间过。
天全黑。
我打了三把匕首。
都歪歪扭扭。
爷爷摇头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我累瘫。
坐地上。
手酸。
林雪也坐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比打架还累。”
爷爷收拾工具。
“今晚。”
“都睡铺子里。”
“别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提前来了。”
“你说奶奶?”
“嗯。”
“今晚可能到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还打什么铁?”
“直接打她啊。”
爷爷看我。
“你打得过?”
我闭嘴。
“打不过就练。”
“练到能打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继续。”
我攥紧锤子。
手机又震。
匿名电话。
接起来。
“她到了。”
“在你们铺子外面。”
我冲到门口。
街对面。
站个人。
穿黑风衣。
盯着这边。
是奶奶。
她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