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办公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，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我和沈默站在办公桌前，班主任坐在对面，她没急着开口，先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沈默一眼。
“你们最近……走得很近啊。”她语气很平淡，但我听出话里有话。
我没说话。
沈默也没说话。
“陆渺渺，你成绩一直不错，高三了，别分心。”班主任转向我，“至于沈默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家里的事，我听说了一些。”
沈默的身体微微绷紧。
“你爸又来找你了？”班主任问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爸？
沈默没回答，只是盯着地面。
“我不是要管你私事，”班主任叹了口气，“但你们俩最近上课总走神，尤其是你，陆渺渺，你上次月考数学掉了一截，怎么回事？”
我心里一沉。
确实，上次月考我没考好，因为一直在想沈默的事。
“我会补上。”我说。
“补上？”班主任皱眉，“高考不等人，你知道现在竞争多激烈吗？”
她又看向沈默：“还有你，沈默，你旷课的次数越来越多了，再这样下去，学校可能要考虑……”
“考虑什么？”沈默突然开口，声音很冷。
班主任愣了一下。
“开除我？”沈默笑了一下，“无所谓。”
“沈默！”我拉了他一下。
他看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别管。”他说。
“我怎么能不管？”
“你管不了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人怎么这样？
“行了行了，”班主任摆摆手，“你们先回去，这件事我会再找你们谈。陆渺渺，你留下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你先走吧。”我对他说。
他看了我几秒，然后转身走了出去。
办公室门关上后，班主任看着我，表情缓和了些。
“渺渺，我知道你不是坏学生。”她说，“但沈默……他背景比较复杂，你懂我意思吗？”
“不懂。”我说。
班主任叹了口气：“他爸有暴力倾向，他妈早跑了，他从小在那种环境长大，性格有问题。你跟他走太近，我怕你受影响。”
“我没受影响。”
“你成绩下降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听老师一句劝，”班主任说，“保持距离，对你对他都好。”
不是吧，这算什么道理？
“老师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，但我跟沈默的事，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班主任看着我，没再说什么。
“行，你回去吧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时，走廊里已经没人了。
我以为沈默走了。
但拐过楼梯口时，我看见他靠在墙上，手里夹着一根烟，没点。
“你没走？”我问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他把烟收起来，看着我。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撒谎。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笑。
“你撒谎的时候，眼睛会眨三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观察你很久了。”他说，“从七年前就开始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……真的来找你了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转身，往前走。
“走吧，上课了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想起班主任的话。
保持距离？
可我跟他之间的距离，早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。
他偷了我的青春，也偷了我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