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盯着那张脸。
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连疤痕都一样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赵大柱在后面喊：“顾烈！你干啥呢！”
顾烈没回头。
眼前这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笑着。
“惊讶吗？”那人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我是你。”
顾烈握紧手里的骨头。
异骨烫得要命。
“放屁。”
“不信？”那人往前走一步。
顾烈后退一步。
“你看。”那人掀开衣领。
胸口。
也有异骨。
纹路。
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那人说，“你捡到的那块骨头，就是我的。”
顾烈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死过一次。”那人说，“然后活过来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吗？”
顾烈盯着他。
那人眼睛。
很冷。
不像活人的眼睛。
“你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怪物杀的。”那人说，“就是那个白眼睛怪物。”
“它为什么杀你？”
“因为它不想让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那人没说话。
指了指地上的尸体。
“那个假的，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也快知道了。”
顾烈心往下沉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古战场第三层。”那人说，“不是终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还有第四层。”
顾烈愣住。
“第四层……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真正的秘密，在第四层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下去过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上来了。”那人说，“但身体没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第四层里，全是死人。”那人说，“活人下去，就得死。”
顾烈喉咙发干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不是活人。”那人说，“我是死人。”
顾烈后退一步。
“你怕了？”那人笑。
“没有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那人说，“我了解你。”
“你了解个屁。”
“我了解。”那人说，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顾烈没说话。
异骨还在烫。
“你来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去第四层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会死。”那人说，“跟我一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那人顿了顿，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顾烈盯着他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那人笑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“等等。”
那人停住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顾烈。”那人说，“跟你一样。”
说完。
消失在外面的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