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盯着那张脸。
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连眉毛上的疤都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烈说。
那人笑。
笑的表情也跟自己一样。
“不信？”那人说。
“信个屁。”
顾烈握紧骨头。
异骨烫得要命。
他感觉。
眼前这个人。
不对劲。
“你也是异骨者？”顾烈问。
“不是。”那人说，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赵大柱在旁边喊：“顾烈，别信他！”
那人转头看赵大柱。
突然。
赵大柱胸口爆开。
血喷出来。
“大柱！”
顾烈冲过去。
赵大柱倒在地上。
眼睛睁着。
死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顾烈回头。
那人还在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那人说，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杀了他！”
“你也会杀。”那人说，“迟早的事。”
“放屁！”
顾烈冲上去。
一拳。
那人接住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那人说，“因为你会的，我都会。”
顾烈愣住。
异骨。
在胸口。
疯狂跳动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明白了？”那人说，“那块骨头，本来是我的。”
“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我把它放在尸堆里，等你来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那人凑近，“我需要一个替身。”
顾烈脑子嗡一声。
“替身？”
“古战场第三层。”那人说，“进去的人，都得死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进去过。”那人说，“活着出来了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我就不是你。”那人说，“你是替身，替我去死。”
顾烈浑身发凉。
“那个白眼睛怪物……”
“也是我安排的。”那人说，“引你来这里。”
“那个老头呢？”
“也是我。”
“那块骨头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那人说，“引你上钩的饵。”
顾烈低头看手里的骨头。
异骨。
突然。
不烫了。
纹路。
在消失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骗你的。”那人说，“那块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那人说，“但我现在要拿回来。”
顾烈握紧。
“想得美。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那人伸手。
顾烈感觉胸口异骨在动。
要往外钻。
疼。
疼得要命。
“给我！”
那人喊。
顾烈咬牙。
异骨。
在撕裂。
他感觉。
自己。
要死了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住手。”
顾烈回头。
门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浑身发黑。
白眼睛。
又一个怪物。
“我说了。”怪物说，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那个。”怪物说，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对。”怪物说，“那个是假的。”
顾烈脑子乱了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放下骨头。”怪物说，“不然你会死。”
顾烈没动。
异骨烫得厉害。
他感觉。
这东西。
很重要。
“放下。”怪物又说。
“我要是不放呢？”
怪物没说话。
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突然。
怪物停住。
胸口。
裂开。
黑色的血。
流出来。
怪物低头看。
“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怪物倒下去。
身后。
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脸上蒙着布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谢谢。”那人说，“帮我找到了。”
顾烈握紧骨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那人笑了一声。
“我是你。”
顾烈浑身发凉。
那人掀开布。
露出一张脸。
跟顾烈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