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看着那个洞。
黑洞洞的。
声音从底下传上来。
“下来。”
跟怪物一模一样的声音。
赵大柱拉了他一把。
“别下去。”
顾烈没动。
胸口异骨烫得厉害。
像在催他。
“这不对劲。”赵大柱说，“那怪物刚走，底下怎么还有声音？”
顾烈想了想。
“可能……是陷阱。”
“那还下去？”
“不下去，能去哪？”
赵大柱没话说了。
两人站在洞口。
犹豫。
突然。
洞里又传来声音。
“下来。”
这回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怪物。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顾烈浑身发凉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赵大柱说，“怎么又变女人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烈咬牙。
“下去。”
“你真要下去？”
“嗯。”
顾烈先跳。
噗通——
掉进水里。
冰凉。
他挣扎着浮起来。
四周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赵大柱跟着跳下来。
“我靠。”赵大柱骂了一句，“这什么鬼地方。”
顾烈摸到岸边。
爬上去。
湿透了。
“有光。”顾烈说。
前面有一点亮。
很微弱。
两人往那边走。
脚底下是石头。
滑。
走到亮光处。
是一盏油灯。
挂在墙上。
旁边有扇门。
石头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古战场第四层”。
顾烈愣住。
“第四层？”赵大柱说，“不是第三层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烈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大房间。
空荡荡的。
中间摆着个石棺。
石棺上刻着图案。
人。
很多的人。
跪着。
朝一个方向。
顾烈走近。
看清了。
那些人跪的方向。
是石棺中央。
刻着一个东西。
一块骨头。
异骨。
“这……”赵大柱说，“这棺材里是什么？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顾烈伸手。
砰——
棺材盖弹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脸上盖着布。
顾烈掀开布。
看清了。
是个老头。
跟之前那个老头很像。
但不是同一个人。
老头的胸口。
有个洞。
异骨被挖走了。
顾烈看着那个洞。
胸口异骨烫得发疼。
“这……”赵大柱说，“这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烈伸手摸。
摸到老头身下。
有东西。
硬邦邦的。
他拿出来。
是一块骨头。
跟之前捡到的那块一样。
异骨。
“又一块？”赵大柱说。
顾烈拿着。
异骨发热。
跟胸口那块呼应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放下。”
顾烈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浑身发黑。
白眼睛。
又一个怪物。
“我说了。”怪物说，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那个。”怪物说，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对。”怪物说，“那个是假的。”
顾烈脑子乱了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放下骨头。”怪物说，“不然你会死。”
顾烈没动。
异骨烫得厉害。
他感觉。
这东西。
很重要。
“放下。”怪物又说。
“我要是不放呢？”
怪物没说话。
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突然。
怪物停住。
胸口。
裂开。
黑色的血。
流出来。
怪物低头看。
“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怪物倒下去。
身后。
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脸上蒙着布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谢谢。”那人说，“帮我找到了。”
顾烈握紧骨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那人笑了一声。
“我是你。”
顾烈愣住。
那人掀开布。
露出一张脸。
顾烈浑身发凉。
那张脸。
跟他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