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很长。
顾烈往前走。
怪物跟在身后。
赵大柱在后面喘气。
“你刚才说的答案是什么？”顾烈问。
“你看了就知道。”怪物说。
顾烈皱眉。
这怪物说话总说一半。
烦。
甬道尽头有光。
不是火把的光。
是蓝光。
冷冰冰的。
像死人的眼睛。
顾烈加快脚步。
走出甬道。
眼前是个巨大空间。
比上面那层还大。
到处是石柱。
柱子上刻满字。
地上有骨头。
很多骨头。
堆成小山。
“这是……”顾烈愣住。
“古战场第二层。”怪物说，“埋了三千人。”
三千人？
顾烈往前走。
骨头堆中间有个石台。
台上放着东西。
走近看。
是块玉。
巴掌大。
通体发黑。
玉上刻着字。
“异骨之源”。
顾烈伸手去拿。
“别碰！”怪物突然喊。
晚了。
顾烈手指碰到玉。
轰——
脑子里炸开。
眼前闪过画面。
很多人。
穿着黑袍。
跪在地上。
中间有个人。
浑身发黑。
眼睛是白的。
跟怪物一样。
但更大。
更像人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那人说，“你们就是异骨守护者。”
“守护什么？”有人问。
“守护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这世界……”那人顿了顿，“早就该死了。”
画面消失。
顾烈松开玉。
喘着气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怪物问。
“一个……人。”顾烈说，“跟你一样。”
“跟我一样？”怪物声音变了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怪物沉默。
很久。
“那是我。”怪物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我。”怪物重复，“以前的我。”
顾烈盯着怪物。
以前？
“你……”赵大柱结巴，“你是人？”
“曾经是。”怪物说。
“那你怎么变成这样？”顾烈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怪物看着玉，“我碰了它。”
顾烈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让我来，就是为了碰这玩意儿？”
“不是。”怪物说，“我是让你看它。”
“看它干嘛？”
“看完你就知道。”怪物说，“你身上的异骨，是谁埋进去的。”
顾烈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那些黑袍人。”怪物说，“他们一直在找异骨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怪物顿了顿，“异骨者，都是死人。”
顾烈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早就死了。”怪物说，“我也是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顾烈喊，“我活着！我能走能跑能打！”
“那是异骨在撑着你。”怪物说，“等你异骨碎了，你就彻底死了。”
顾烈胸口发凉。
异骨。
在发烫。
烫得厉害。
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第三层。”怪物说，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“第三层？”顾烈说，“我们就是从第三层下来的。”
“不是那个。”怪物摇头，“是真正的第三层。”
“还有真正的？”
“对。”怪物说，“藏在石台下面。”
怪物走到石台前。
伸手摸。
摸到一块凸起。
按下去。
咔——
石台裂开。
露出一个洞。
黑洞洞的。
看不到底。
“下去。”怪物说。
“你跟我一起？”
“不。”怪物说，“我留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怪物看着他，“我该死了。”
顾烈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活够了。”怪物说，“变成这样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顾烈没说话。
怪物转身。
往甬道走。
“等等！”顾烈喊。
怪物没回头。
“记住。”怪物说，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说完。
怪物消失在黑暗中。
顾烈站在原地。
胸口异骨烫得厉害。
赵大柱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顾烈点头。
两人往洞里看。
黑。
很深。
突然。
洞里传来声音。
“下来。”
声音很轻。
但很清楚。
顾烈浑身发凉。
这声音……
跟怪物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