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跑得飞快。
身后那东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地面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烈边跑边骂，“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？”
怪物跑在前面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古战场里的老东西。”
“老东西？”
“比我老。”怪物说，“它活着的时候，这地方还不是古战场。”
顾烈心里一沉。
不是古战场？
那是什么时候？
甬道越来越窄。
两边的墙壁上开始出现刻字。
顾烈扫了一眼。
全是警告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别停。”
“别信。”
又是别信。
跟之前老头留下的骨头一样。
“前面有岔路。”怪物说，“往左。”
“左？”赵大柱喊，“左不是死路吗？”
“右才是死路。”怪物说，“左能活。”
顾烈没时间多想。
跟着怪物往左拐。
拐进去后，甬道突然变宽。
是个大厅。
大厅中央有个石台。
石台上摆着东西。
“那是……”顾烈眯起眼。
怪物说：“异骨。”
“多了一块？”
“不是一块。”怪物说，“是一堆。”
一堆？
顾烈走近。
石台上确实摆着一堆异骨。
大大小小，形状各异。
有的发黑，有的发白。
有的还在微微颤动。
“离谱。”顾烈说，“这得杀了多少人？”
“不是杀的。”怪物说，“是挖的。”
“挖的？”
“对。”怪物说，“活着的时候挖出来的。”
顾烈后背发凉。
活着的时候？
那得多疼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顾烈看向怪物，“这东西闻到我了？”
怪物点头。
“它会追过来。”
“追过来干嘛？”
“吃你。”怪物说，“吃你的异骨。”
“吃？”
“对。”怪物说，“它靠吃异骨活着。”
“活着？”顾烈说，“它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怪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它也是人。”
“人？”
“以前是。”怪物说，“后来吃了太多异骨，变成这样了。”
顾烈想起那个白眼睛怪物。
也是人变的？
“那它还能变回来吗？”
“变不回来了。”怪物说，“它已经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更近了。
“走。”怪物说，“不能待在这儿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更深的地方。”怪物说，“那里有门。”
“门？”
“对。”怪物说，“能离开这层的门。”
顾烈看了看赵大柱。
赵大柱脸色发白。
“走。”顾烈说。
三人绕过石台。
往大厅深处跑。
身后。
那东西已经进了大厅。
顾烈回头看了一眼。
很大。
浑身发黑。
眼睛是白的。
跟营地那个怪物一样。
但更大。
更黑。
更吓人。
“快！”怪物喊。
顾烈拼命跑。
前面出现一扇石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古战场第二层”。
“到了。”怪物说，“推开它。”
顾烈伸手推门。
门不动。
“用力。”
顾烈咬牙。
异骨发烫。
力量涌上来。
门缓缓打开。
“进去。”怪物说。
顾烈和赵大柱冲进门。
怪物跟在后面。
门关上。
轰——
那东西撞在门上。
门纹丝不动。
“它进不来？”顾烈喘着气。
“进不来。”怪物说，“这扇门它打不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怪物顿了顿，“它忘了怎么开门。”
顾烈愣了一下。
忘了？
“它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怪物说，“还能记住什么？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看着眼前的甬道。
跟第三层不一样。
这里更暗。
更潮湿。
空气里有股腐烂的味道。
“第二层……”顾烈说，“有什么？”
怪物看着他。
“有答案。”
“答案？”
“对。”怪物说，“你想知道的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