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站在原地。
怪物说没骗他。
赵大柱说那老头写的字是胡话。
他妈的。
到底该信谁。
“你俩都闭嘴。”顾烈说。
怪物看着他。
赵大柱也看着他。
“我问你。”顾烈指着怪物，“你说异骨有灵，杀之必死，那老头写的是错的，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还有你。”顾烈转向赵大柱，“你说背面还有字，字呢？”
赵大柱掏出一块骨头。
顾烈接过来。
背面确实有字。
歪歪扭扭的，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“异骨有灵，杀之必死。”
顾烈抬头。
“就这六个字？”
“对。”赵大柱说，“我藏起来就是怕你冲动。”
“那你早不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我……”
怪物忽然笑了。
“那老头刻字的时候，手抖得厉害。”他说，“你看那字，深浅不一的，像是中毒的人写的。”
顾烈低头看。
确实。
字迹有的深有的浅。
“中毒的人写字会这样？”
“会。”怪物说，“我见过。”
“你见过？”
“我在古战场待了这么多年，什么没见过。”
顾烈沉默了。
胸口异骨忽然烫了一下。
像是催他做决定。
“搞毛啊。”顾烈骂了一句，“你俩都说自己有理，我信谁？”
“信我。”怪物说。
“信我。”赵大柱说。
顾烈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谁也不信。”
怪物愣了。
赵大柱也愣了。
“我自己试。”顾烈说。
“试？”
“对。”顾烈说，“你说杀你能拿传承，你说杀了会死，那我就先不杀。”
怪物皱眉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你先告诉我。”顾烈说，“古战场第三层，到底有什么？”
怪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地面忽然震动。
轰——
甬道深处传来巨响。
“糟了。”怪物脸色一变，“有东西醒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古战场里的东西。”怪物说，“比我还老的东西。”
顾烈握紧拳头。
“走不走？”
“走不了。”怪物说，“它已经闻到你了。”
“闻到？”
“你身上的异骨。”怪物说，“它最喜欢异骨的味道。”
顾烈回头。
甬道尽头。
黑暗中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很大。
很沉。
每一步都让地面颤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顾烈骂了一句，“刚来就遇到这玩意儿。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怪物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第三层深处。”怪物说，“那里有安全的。”
“安全？”
“对。”怪物说，“至少比这里安全。”
顾烈看了看赵大柱。
赵大柱点了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三人转身就跑。
身后。
黑暗中那个东西。
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