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走进来。
笑盈盈的。
像看老朋友。
“顾清。”
“听说你今天去开棺了？”
“……”
我捏紧银簪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皇后娘娘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那是。”
她坐下来。
小圆赶紧倒茶。
“这宫里的事。”
“哪有我不知道的。”
“……”
她把茶杯端起来。
吹了吹。
“你找到什么了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她把茶杯放下。
“算了。”
“我也不逼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今天来。”
“是给你送个东西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放在桌上。
是一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“先皇后”三个字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不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这是她生前最爱的那块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她给我的。”
皇后笑了笑。
“临死前。”
“托人送到我手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有人查她的案子。”
“就把这个交给那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现在要查。”
“我就给你。”
我拿起玉佩。
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小心皇帝”。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又来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你以为太后是凶手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是凶手？”
“……”
“错了。”
她回头看我。
“真正的凶手。”
“是裴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杀了他母妃。”
“杀了先皇后。”
“杀了太后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有的一切。”
“都是他安排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手里的银簪。”
“就是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我低头看银簪。
上面刻着“太后”两个字。
底下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小心皇后”。
“……”
“这根簪子。”
“是太后死前交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她死了。”
“就把这个交给查案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早就知道。”
“裴昀要杀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逗你干嘛？”
她走近。
“顾清。”
“你想想。”
“为什么每次你查到关键线索。”
“裴昀就会出现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每次你差点抓到凶手。”
“凶手就死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太后死得那么巧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很乱。
不是吧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也被骗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以为他是好人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他连自己母妃都杀。”
“……”
她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顾清。”
“现在只有你能查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你查他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她走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看着银簪。
看着玉佩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小圆端来晚饭。
我没胃口。
“娘娘。”
“您怎么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“……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着。
窗外月亮很圆。
我突然想起裴昀的笑。
想起他说“信”。
想起他说“一起查”。
……
不可能。
他不会是凶手。
但皇后说得也有道理。
……
我拿起银簪。
翻过来。
看到那行字。
“小心皇后”。
……
等等。
银簪上刻的是“太后”。
底下是“小心皇后”。
太后给的银簪。
警告小心皇后。
但皇后说太后让她给的。
……
矛盾。
我仔细看银簪。
发现簪尖有暗红色的东西。
像是血。
……
我凑近闻。
是血。
还没干透。
……
不是吧。
这银簪上的血。
是谁的？
……
我站起来。
想去找裴昀。
但走到门口。
又停住了。
万一皇后说的是真的呢？
……
我退回房间。
把银簪包好。
藏起来。
明天再说。
……
刚躺下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“娘娘。”
“皇上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坐起来。
心跳加速。
他来干嘛？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