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门进来。
我盯着他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他把食盒放下。
“给你带了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吃？”
“皇上。”
“嗯？”
“皇后说……是你杀了先皇后。”
他愣住。
就一瞬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她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问题我怎么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他坐下来。
“先皇后是我母妃。”
“她被害死那年，我才七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亲眼看着太后灌她毒酒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救不了她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我看着他。
眼睛里有泪光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信吗？”
“……”
妈的。
他说得对。
“那皇后为什么说是你？”
“因为她想让你怀疑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怕我们联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怕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她想让你先怀疑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你孤立无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就能对付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乱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太后杀先皇后，证据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太庙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犹豫。
但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他伸手。
我握住。
他的手很冷。
但很稳。
我们走出冷宫。
月亮很圆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顺着他视线看。
墙角的阴影里。
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。
看不清脸。
“谁？”
那人不动。
裴昀护住我。
“别过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能是皇后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想阻止我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太庙。”
“那她？”
“不管。”
“……”
他拉着我快步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我回头。
黑衣人追来了。
手里有刀。
“妈的！”
裴昀把我推到一边。
自己迎上去。
“快跑！”
“……”
“去太庙！”
“……”
“找证据！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他挡在我前面。
黑衣人冲过来。
刀光一闪。
血溅出来。
“裴昀！”
他倒下去。
“快走！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跑。
眼泪掉下来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不敢回头。
一路跑到太庙。
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找到烛台。
点亮。
按照他说的。
找到牌位后面。
有个暗格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展开。
字迹很旧。
“吾儿裴昀：若见此信，母已死。凶手乃太后与皇后。勿复仇，保命要紧。母绝笔。”
我手抖。
是真的。
他真的没骗我。
“……”
我转身。
想回去找他。
但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皇后。
她笑着。
“找到证据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可惜。”
“你来不及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她身后。
站着十几个侍卫。
全都拿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