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井底。
那个人还在笑。
嘴角咧得很大。
但眼睛是闭着的。
“不是活人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赵谦声音发抖。“他刚才明明在动。”
“那是水波。”世子说。“井水晃的。”
我弯腰。
仔细看。
那人穿着老王爷的朝服。
胸口有个洞。
血早就干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这是老王爷的尸首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世子说。“我爹的尸体在大理寺停着。”
“那这个是谁?”我说。
没人回答。
风又吹上来。
带着腥味。
“捞上来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?”赵谦说。“这是证据。”
“证据在井里有个屁用。”我说。“捞上来才能查。”
世子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去找绳子。”
他走了。
我和赵谦留在井边。
“你信我吗?”赵谦突然说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信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没跑。”他说。“你要真是凶手,早跑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世子回来了。
拿着绳子。
“谁下去?”他说。
“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你下去?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。
“还是我下去吧。”赵谦说。
“你?”世子说。
“我欠苏晚一条命。”赵谦说。“还了也好。”
他把绳子系在腰上。
“拉稳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跳了下去。
绳子猛地一沉。
我和世子死死拽住。
井底传来水声。
“看到了吗?”我喊。
“看到了。”赵谦的声音闷闷的。“是老王爷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我说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“他手里攥着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我说。
“一块玉佩。”他说。“上面刻着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世子说。
“太。”赵谦说。“太子的太。”
我和世子对视一眼。
“拉我上去。”赵谦说。
我们使劲拉。
绳子一寸一寸往上。
突然。
绳子断了。
“卧槽!”世子喊。
井底传来一声闷响。
然后是安静。
“赵谦?”我喊。
没回应。
“赵谦!”世子喊。
还是没回应。
我趴在井沿。
往下看。
井底只有水。
人不见了。
尸首也不见了。
“人呢?”我说。
世子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井底就那么大。”
“可人没了。”我说。
“有暗道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这口井。”他说。“有暗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说。
“我小时候掉下去过。”他说。“井底有个洞。”
“通向哪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没敢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现在敢了?”我说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不敢也得敢。”他说。
“赵谦还在下面。”